眼看英布充分利用汉骑军兵力优势,结成硕大的刺蝟阵,不仅没有被项籍六千凶悍楚骑给打崩,反而真箇將之给拖住,韩信同样身为兵法名家,也是极为欣赏讚嘆他的明智。
能够灵活隨机变动,不贪功冒进,不妄作非分之想,充分认清自己、认清敌人,稳扎稳打,本来就是一位名將极高军事素养的体现。
以此看来,英布能够自项籍眾多將领中脱颖而出,让以“麦秸杆吹火——小气”著称的项籍封之为王,自身军事才略的確足够出色。
与之一比,刘邦麾下诸將未免都有些不够看。可见有些將领就是熟读了孙子兵法,打起仗来,依旧是个孙子。
当前形势,项籍再凶、再猛、再不可一世,也难以弥补他兵力不足这个最大弱点。
英布只要继续保持当前战略,不搞骚操作,不用说这两万骑军,即使两万头猪,项籍的六千骑军想要歼杀,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轻易做到。
韩信暗鬆口气,扭转头,面色慍怒,“刷”的大將军令剑出鞘,明晃晃擎在手里,对汉营骑军主將灌婴劈头盖脸就喷:
“你还龟缩在这儿做甚英布身为王侯,都亲身犯险,不顾安危迎战项籍,你身为汉营將领却躲在这儿苟延残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哉
带领你麾下的两千精骑,趁项籍被英布牵制住,速速去狠踹他的屁股。要是此战再失利,你也不要回来,就自己死在战场上吧!否则,就是当著汉王的面,我也必斩你!”
灌婴上一战不遵军令,私自行动,导致大战功亏一簣,被他给责罚了三十军棍。这才几日,居然就完好无损,行动自如,显然行刑的汉营军法官暗中放的水都淌成洪流了,韩信对此那里肯善罢甘休这不,而今找到合適契机,立即將他给安排上了。
闻听韩信军令,灌婴一张圆饼大脸变形的不成样子。
如非韩信令剑煌煌在手,他真想大吼一声“韩信竖子,你欺人太甚!”
眼下局势,即使瞎子也看得出,他去狠踹项籍屁股,的確有很大成功概率,但同样他必然也將成为项籍泄愤的目標,是真箇要九死一生的。
也就是说,韩信这是有意以牺牲掉他这个小我,来成全整个战场局势的大胜的。
对此,他如何能够情愿
可而今护身符刘邦不在,韩信手操令剑,对於他们的生死,一言可决,只要他敢抗命,韩信就真敢当场斩他。
灌婴铁青著圆饼大脸,暗中恨恨咒骂了一句,愤然下了高台。
副將季必飞步凑上前来,一脸紧张的颤声道:“將军,我们真要遵从军令,去攻击项籍骑军”
骆甲也喉咙发紧,眼神惊惶:“將军,万万不可,眼下形势,前去就是一个死啊。”
灌婴疏忽收住脚步,侧头看了看二將,双眼桀驁狠辣的眼神闪烁:“去他母的遵从军令!咱们还是自己干自己的,这次依旧故我,再次去攻击大楚营垒。”
季必、骆甲骤然大喜。
灌婴能够自刘邦麾下冒出头来,击败眾多竞爭者,担任骑军主將,又怎么可能是老实听从军令的乖宝宝
將老油子的职场给玩明白的他,主打一个“听从命令、从不服从,表面恭顺、自行其事”,上次敢无视韩信自作主张,这次自然也就敢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