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告罪一声,急不可耐就要返回鸣泉县署。
“周大人且慢!”
华玄宗抬手虚拦,目光微凝。
“若西北真有变故,怕也没有这么快,不如先在我这谷中安安稳稳吃顿百日宴,待宴罢,再作计较也不迟。且,周大人何不再问问王族老”
周既明脚步一顿,摺扇在掌中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华家主说得是,倒是周某心急了,哈哈!”
他重新展开摺扇,摇了摇,脸上的急切渐渐敛去,又恢復了一贯的儒雅从容,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周大人,请”
华玄宗伸手作请,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都不再多言,並肩朝峰顶华家府邸而去。
日头越升越高,大荒山谷中的宾客越来越多。
鸣泉县的富户来了七八家,大多和定远的一些修行家族有关係,皆是华家威灵侍的主顾,个个带著厚礼,笑脸盈盈。定远郡城的商贾也有两三家,皆是衝著威灵侍的生意而来。
华玄宗在正堂外迎客,一一拱手见礼。黄妡和东方灵珂也出了后院,抱著孩子与各家女眷寒暄,端得热闹。
“老爷,米家要到了!”
吕泰寧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
华玄宗闻言,向宾客告罪一声,化作一道橙黄光影,在一眾艷羡的目光中,朝华兴广场而去。
刚赶到华兴广场,便见米家飞舟落地,舷梯落下。
“华家主,恭喜恭喜!”
自从坠船之事后,米南山便不再跑船,回到族中专心管理族务,如今越发贵气了。他一身锦缎长袍,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下船,身后跟著两个米家管事,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紫檀灵木箱。
“米道友!一路辛苦!”
华玄宗连忙上前迎接,拱手见礼。
“不辛苦不辛苦!华家主喜得贵子千金,我米南山岂能不来”
米南山哈哈大笑,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礼单,双手递上。
“小小贺仪,不成敬意,还望华家主笑纳!”
华玄宗双手接过,目光一扫,心头微微一跳。
灵石三百枚,地阶下品防御法器四件,百年灵药一株......
“米道友,这......”
“华家主莫要推辞!”
米南山一把按住华玄宗的手,压低声音道: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除了贺喜,还有一事要当面告知华家主。”
华玄宗心头一动,將烫金礼单交给吕泰寧,引著米南山往南峰华家府邸而去。
进了府邸,入了偏厅,两人落座,婢女奉上茶来。米南山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这才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快意:
“华家主,赵家那边,又有消息了。”
华玄宗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看向米南山。
“米道友,请讲。”
“哈哈哈——华家主,你可不知,赵家那少真人赵渊明,惹祸了!”
“哦”
华玄宗嘴角泛起笑意。
“米道友,那廝惹了什么祸”
米南山促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