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都沉默了。
“她没有。”我说,“她选择了和一个梦渊意志体合作。选择了相信那个东西,而不是相信白塔。”
“因为她觉得白塔不会理解她!”晨星突然提高了声音,“她觉得白塔会说『这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做』——但不会给她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
“所以她就自己找了一个『解决办法』。”我说,“把两百八十四个人送进梦渊。”
“她以为那是在拯救世界!”
“她错了。”
“但她的出发点——”
“出发点不重要。”我的声音变得更冷了,“结果才重要。两百八十四个人消失了。维也纳差点沉入梦渊。这些是事实。”
晨星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霜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马库斯范德贝赫清了清嗓子。
“猩红女士。”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理解您的立场。但从法律角度来说——如果我们能证明白塔在退役魔法少女的心理支持方面存在系统性的疏漏,这可以作为减轻莉赛尔责任的一个因素。”
“你想把白塔塑造成什么”我转向他,“塑造成那些表世界的败坏机构那些只会利用人、然后把人拋弃的组织”
“我没有——”
“你有。”我说,“你刚才暗示的那些——『系统性的疏漏』、『缺乏心理支持』——它们会让人觉得,白塔是一个冷漠的、官僚的、只关心结果不关心人的机构。”
“但白塔不是。”
“斯黛拉不是。”
我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看著马库斯。
“你知道斯黛拉为什么批准我退役吗”
马库斯摇了摇头。
“因为她看到我累了。”我说,“她看到我在两百年的战斗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所以她批准了。即使所有人都反对,即使白塔当时正面临人手短缺的危机——她还是批准了。”
“因为她关心我。”
“她关心每一个魔法少女。”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把白塔拉进来。”我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了,“不会让你们为了给一个自己选择犯错的人开脱,就试图把白塔拉到和表世界那些渣滓同一水平线。”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马库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该怎么办”他问,声音里有一种疲惫,“如果不能论证外部因素——如果不能证明她受到了某种形式的强制或操控——那我拿什么来为她辩护”
“她確实受到了操控。”我说,“那个梦渊意志体给了她力量,扭曲了她的判断。这是事实。”
“但这还不够。”马库斯说,“检察官会重复您刚才说的论证,她在接受那个力量的时候,是有选择的。她可以拒绝。她可以向白塔求助。但她没有。”
“对。”
“所以——”
“所以如果真的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我打断他,“那个人可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