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意味著让真正的罪犯逃脱惩罚”
“真正的罪犯已经被消灭了。”他说,“您自己也承认了。那个梦渊意志体——它才是主谋。莉赛尔只是从犯。”
“从犯也要负责。”
“对。但从犯的责任应该比主犯轻。”马库斯说,“这是基本的法律原则。”
我看著他。
这个四十七岁的荷兰律师,为了女儿的医疗费接下了这个案子。他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不是什么人权斗士。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试图在一个复杂的世界里做他能做的事。
但他现在说的那些话——
“你们刚才还在討论什么”我问,“在我进来之前。”
马库斯犹豫了一下。
“我们在討论——”他看了一眼霜花和晨星,“我们在討论是否应该把白塔也拉进来。”
“什么意思”
“作为共同被告。”晨星说,声音很轻,“或者至少——作为有责任的一方。”
我盯著她。
“你们想起诉白塔”
“不是起诉。”霜花急忙说,“只是——只是让法庭看到,莉赛尔的处境,白塔也有责任。”
“什么责任”
“她退役后——”晨星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了,“她退役后,白塔没有提供足够的心理支持。她失去了芬里尔,失去了心之辉,失去了作为魔法少女的身份。然后她就被送回表世界,一个人面对那些——”
“面对那些她看得到、但无法改变的东西。”霜花接上她的话,“她能看到人类在变灰。能看到梦渊在膨胀。能看到世界在走向毁灭。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白塔应该——”晨星停了一下,“白塔应该给她更多的帮助。应该定期跟进她的状况。应该在她开始走偏的时候,及时介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色的天空。
“你们知道斯黛拉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吗”我回忆过去,“她要协调全球魔法少女的行动。要和unopa开会。要处理妖精议会的內部分歧。要维持白塔的运转。”
“她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她已经这样持续了——我不知道多少年了,魔法国度內时间的流速分布並不均匀,但比我们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更久。”
我转过身,看著霜花和晨星。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会记得每一个退役魔法少女的名字。会记得她们的生日。会在她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儘可能提供帮助。”
“你们上个月寄过的明信片——『一切都好,请大家不要担心』——尼克斯告诉我的,这已经能说明它一定出现在了首席的案前。”
霜花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首席很关心我们。”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但这不代表——”
“这不代表白塔没有责任”我打断她,“你们想说的是这个吧”
晨星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们。”我说,“莉赛尔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在布拉格提取那些人的顏色的时候,在维也纳准备仪式的时候——她有联繫过白塔吗有向斯黛拉求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