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吞尽业障(2 / 2)

一个灰色的、无形的能量漩涡,以他这辆破旧轮椅为中心,骤然扩张成型!

周遭的空气温度急速下降至冰点,崖壁上的枯草瞬间挂上冰霜,薄冰在这股吸力下碎裂飞起,被强行拽向中心。

战场上方,那团肉眼可见的、灰黄色的浊雾猛地一滞。

白磷毒烟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旋即改变方向,加速朝高坡逆卷席卷。

紧接着,缠绕在日军尸骸上的死气怨念、黄河底那如一条条灰黑色绳索般的百年阴气……所有代表着“死亡”、“腐朽”、“诅咒”与“毁灭”的能量洪流,铺天盖地地冲天而起,疯狂涌向悬崖顶上那个枯瘦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苏墨,完全化作了一个来者不拒的黑洞。

怨毒入体,碾碎!

阴气入体,碾碎!

白磷余毒入体,碾碎!

只要是能量,管他是不是毒,先吃了续命再说!

那霸道至极的规则毫不讲理地将毒煞剥离了戾气,将怨念榨干了恶念,统统转化为一丝丝极其微弱但纯粹的生机柴火,源源不断地填补进他干瘪的经脉与空荡荡的胃袋。

“院长!”

后方小路上,两道人影踩着泥水疾步赶来。

前来汇报东路前沿战损的张怀义与无根生,恰好一前一后跨上坡顶平台,正撞见了这一幕。

张怀义的脚步瞬间僵死在原地,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混浊空气。

他眼睁睁看着方圆数百米内、一切肮脏污秽、足以让一名高功瞬间走火入魔的怨毒业障,毫无阻碍地被苏墨像吸长鲸饮水般吸入体内。

没有一丝停滞,没有半分不适。

张怀义吓得本能地倒退了两步,右手下意识地猛地一紧,“嘶”的一声,竟生生把自已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给揪断了!

作为龙虎山正一道出身、自幼修习金光咒与五雷正法的门徒,他对邪祟怨念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排斥。

但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浑身颤抖,脑海中如惊雷般劈开了一个让他自已都颤栗的荒谬念头。

“将人间千万业障,尽数吞于自身骨血……”

张怀义的嘴唇在剧烈哆嗦,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失神地喃喃梦呓,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这哪是什么吃炁的邪门术法?”

“院长他……他这是在替这片被践踏的土地,强行扛下所有的杀戮与罪孽!”

站在张怀义身侧的无根生,也彻底停下了手中常年把玩酒葫芦的动作。

他那张惯常挂着玩世不恭与轻浮笑意的面庞,此刻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着淹没在灰色漩涡中、双眼空洞寂灭的苏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底涌现出彻底的叹服。

“我本以为,我那神明灵能将万物之炁梳理归零、化解杀招,就算顺应天道的极致。”

无根生的声音低沉,

“今日见苏兄,方知天外有天。我充其量只是站在岸上疏通河道……而苏兄,却是将这世间至毒至秽、避之不及的业障,直接当做了盘中餐食!”

“不争,不拒,不解,不化。天地同炉,万物同胃……好一个万物皆为我用!这才是真正的通透大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吸,双手垂立,身板挺直,双脚如生了根般钉在原地,生怕发出哪怕一丝微小的声响,惊扰了眼前这场“拔除世间千万罪孽”的神圣仪式。

……

半柱香后,崖底的毒气与怨念被吞噬清扫一空。

随着灰色漩涡溃散消失,空气温度缓缓回升。

苏墨脸上那灰白的死气一点点退去,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丁点血色。

他终止了【盗天机】。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费力地咽下一口翻涌上来、混杂着毒煞杂质的暗黑色污血。

紧接着,一股充斥着火药硫磺、铁锈与腐肉发酵气息的庞大气体直冲嗓子眼。

他眉头微皱,死死闭紧嘴唇,硬生生把这个恶心至极的饱嗝重新压回了肚子里。

“妈的,这帮鬼子的怨气真他娘的喇嗓子,一股子邪性超标的发酵海鲜泔水味儿……下次打死也不吃这种没营养的垃圾食品了,以后还得吃老百姓种的五谷杂粮,必须吃细糠。”

苏墨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这顿勉强续命的糟糕“牢饭”。

他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睁眼的一刹那,那只已经复明的瞳孔深处,骤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进阶后的【国运·万民推演】被动运转时遗留的残存感知。

在极其细微的能量反馈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沿着焦土缝隙向西北方向极速逃逸的因果线。

带着阴阳寮特有的腥臊。

一条还没死透的老泥鳅。

苏墨伸出手,从身旁的冯宝宝手里接过了那只用日军炮弹壳打造的暗金色“镇国铜茶缸”。

茶缸外壁还带着一丝战场的硝烟余温,他低下头,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劣质粗茶。

冰冷的茶水混合着粗糙的茶梗滑过喉咙,压下了口腔里残余的血腥气。

苏墨将茶缸重重搁在木质扶手上。

“笃、笃。”

清脆沉闷的金属敲击声打破了高坡上的寂静,也让坡下的张怀义和无根生瞬间回神。

两人神色一凛,立刻上前一步,低头拱手。

苏墨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视线余光扫向后方。

随即抬起右手食指,稳稳地指向黄河防线西北方向那片广阔的天际线。

因为刚生吞了煞气,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极具压迫感的沙哑与阴冷,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四哥,怀义。”

无根生和张怀义浑身一震,立刻绷直了身体。

苏墨看着那片狼藉的焦土,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与森寒:

“南岸有个脏东西溜了。”

张怀义一愣,无根生眯起了眼睛。

苏墨眼底的冷酷像腊月的冰:“去西北方跑一趟。”

“帮我把它端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地补充了一句。

“记住,手脚麻利点。别把老乡的地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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