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干大事的料!
就在这一瞬,叶瑜心里那点小犹豫,彻底没了影。
她认准了,这个人,没挑错。
第二天,张引娣屋里。
徐明轩也在,夫妻俩端坐正位。
徐青山进门时,肩膀垮着,眼睛浮肿,黑眼圈快掉到嘴角了。
进屋后,他连头都不敢抬。
“娘……爹……”
张引娣斜乜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一个字没吐。
过了一小会儿,徐辰推门进来了。
他气色挺亮堂,肩上还斜挎着个卷得整整齐齐的长布筒。
叶瑜跟在后头,托着个红漆茶盘。
可眼睛压根没往茶水上瞟,光顾着盯徐辰胳膊底下那个卷轴了。
“娘,爹。”
徐辰把布筒往桌上一搁。
布筒碰上桌面,发出沉闷一声响,木纹轻微震颤。
张引娣轻轻应了一声,转头就问徐青山。
“青山,你不是拍着胸脯说有主意吗?图纸呢?拿出来瞧瞧。”
徐青山肩膀一缩,脖子直接缩进了衣领里,说话声细得快听不见。
“我……我还没整明白……那些师爷,真靠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合着你那主意,就是等别人替你画?”
张引娣直接翻了个白眼。
徐青山脸腾地烧起来,嘴唇张了张,硬是没挤出半个字。
张引娣懒得再瞅他,扭头冲徐辰点点头。
“辰儿,你来。”
徐辰上前两步,解开布筒绳扣,慢慢把图铺开。
布筒松开后,图卷顺势滑出。
徐辰用指尖轻轻抚平边角,再将四角逐一按住,确保整张图完全展开。
横是横,竖是竖,关键位置标得明明白白。
徐明轩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桌边,弯下腰,凑近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又猛地一松。
他太熟这张旧图了,烂熟于心。
“这……真是你一个人琢磨出来的?”
他仰起脸,盯着二儿子,嗓子有点发干。
“嗯。”
徐辰应得干脆。
“我把以前翻过的几本守城手札全捋了一遍,又把西门土坡、北角了望台、东墙豁口这几处容易出岔子的地方,重新算了遍,加了新建议。”
徐明轩顺着他的指尖往图上找。
果然,几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朱砂写了小字。
哪处石基不牢、哪段夯土易塌、哪片视野被树挡着……
“中!太中了!”
徐明轩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茶碗直跳。
“是块真料!是块真料啊!”
茶水晃出半圈涟漪,溅在桌面,他却顾不上擦。
徐青山僵在原地,先瞅瞅桌上那张图,再看看父亲眼里放的光,又瞄瞄母亲嘴角藏不住的笑,最后,视线停在了叶瑜脸上。
叶瑜正望着徐辰,嘴角微微翘着,眼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徐青山胸口猛地一闷,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他彻底输了。
输得一点翻盘的念想都没了。
“行了,话都说这儿了。”
张引娣开了口,声音平平的。
她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心底那口气,悄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