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今儿庆典的流程单子,请您过目。”
“太后娘娘,皇室宗亲和大臣命妇已到,这是要给他们的赏赐清单,您看看可还需要调整。”
......
太后抬了抬手,只是粗略过一眼。
“哀家老了,这点事就让宸妃这些年轻人去做吧。”
话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可骗不了人,里子面子都给足了,眉眼带笑很是满意,连带陶岁岁也看顺眼了几分。
皇帝随后亦到,亦是恭恭敬敬朝太后一礼。
“儿子来迟,望母后恕罪。”
“母后为国运诚心礼佛,儿子却贸然请母后参与宫中事务,实在是儿子的不是。”
多日未见皇帝,太后眼神复杂。
虽然因为她的情感糊涂账,做错了许多事,但对于这唯一的儿子,要说她不关心那是假的,只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过去搀着皇帝起身。
“这是宫中事,更是国事,哀家岂有不参与的道理,皇帝何须自责。”
“只是哀家清净惯了,等群臣朝贺后,哀家要先行回去,皇帝到时不必相送。”
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哪里看得出来就在数月前,这对母子几乎要闹到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
皇帝和陶岁岁的位置虽是挨在一起,但前后隔着大半个位置,不过还好,他只要稍稍侧身,或是陶岁岁稍稍前倾,也能听清彼此的对话。
“桃欢的位置,你安排的?”
皇帝想起之前陶岁岁的话。
“你不是说让她和命妇坐在一起吗?”
陶岁岁摇摇头,见桃欢这会儿落寞站在宫女队列之首,眼巴巴看着上头已经落坐的皇帝和陶岁岁,还在等朝贺后才能有入座的机会。
“太后娘娘安排的,来的路上,她朝桃欢训斥了好久。”
她三言两语把话说给皇帝,皇帝嘴角一动,想笑又碍于帝王威仪不敢笑。
“治治后宫的女人,还得是母后。”
皇帝迅速看一眼陶岁岁,觉得方才那话不对,忙给自己找补。
“你是朕的女人,由朕来护着。”
陶岁岁这会儿没空跟他说骚话,她脑袋被凤冠压得晕乎乎的,可偏偏牢牢安插在发髻中,想抬起来松一松也做不到。
她开始摆着指头数流程,漫长的朝贺过去,又是漫长的献贺礼,就像在会议室听老板说屁话一样难熬。
各国贡品除却先前已经遣人送到皇宫的一批,最精华最好的部分,都被这些使臣带到宫里直接向皇帝展示,而作为上国恩赐,皇帝也会赐下一大批金银珠宝,或是绸缎布料,让他们带回母国。
“照西国献水晶镜十座、金壳自鸣钟两座、纯白极乐鸟五对......”
“帖木儿国献白玉原石九件、削铁弯刀五十把、汗血宝马二十匹......”
太监正一一领着使臣,将他们所献的宝物带到殿上,也让皇帝和群臣领略各国奇珍。
正念着,坐下忽然一阵**,只见一位命妇望着陶岁岁衣服,眼中露出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