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敢跟陶岁岁这样说话的,除了刚回宫的太后还能有谁。
陶岁岁立马喊停了在宫道行走的轿子,下来恭恭敬敬退到一旁,示意让太后先走。
“礼数也渐长,在宫里这些日子,倒是没白学。”
太后凤辇排场极大,从头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尾,陶岁岁恭敬站在宫道旁,低头微笑朝太后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
“心平自然身安,陶采女,你也应该学学哀家,多些到佛寺参拜,才好净一净后宫的浊气。”
“哦不对,如今,该唤你一声宸妃娘娘了。”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啥意思?
说陶岁岁搅混了后宫,还是为了把陶岁岁带去佛寺故意找的借口?不是吧,太后一来就给自己下马威,她这种肉食狂热爱好者,一天不吃都饿得发慌,可不想天天吃斋念佛啊。
“是呢,姐姐要学学太后娘娘,既然心系陛下,就应该去佛寺给陛下祈福才是呀。”
陶岁岁眉头一皱。
怎么是桃欢?她不是被皇帝禁足了吗?被太后给捞出来了?
不对,今天是万国朝贡的典礼,她本来就应该要出席的,看来她知道皇帝向着陶岁岁,所以特地去巴结了太后,想找个为自己撑腰的。
桃欢也下了轿辇,走到太后的轿子旁,手抚着小腹处得意非常,转头,眼珠子都快溢出泪来。
“娘娘......其实都是臣妾不好,要不是臣妾有孕没有提前告诉姐姐,姐姐也不会让我磕头的......”
陶岁岁眉心更皱了,册封礼磕头的事,就过不去了是吗?跟皇帝告完状,又跑去跟太后告状?
太后在轿辇上端坐着,居高临下望着二人。
“够了,欢采女,哀家还没有说你。”
她紧盯桃欢。
“如今满宫里都在喊你欢贵嫔,可册封礼一日未行,你便一日还不算后妃,下人们眼皮子浅,而你不同,宫里的规矩难不成你都浑忘了吗?”
“二则,皇帝体恤你有孕,你却毫不领情,哀家这才回宫多久,你就到哀家面前挑拨是非,当哀家不知道吗?”
太后指着陶岁岁。
“方才,是你这个位份的人该和宸妃说话的态度么?若非你有孕,这张嘴也不必留了!”
好凶的气势,好强的攻击力。
陶岁岁和她的小跟班们此刻只想给太后鼓掌,宫斗冠军就是宫斗冠军,说得太好了!
桃欢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惶恐不安地赶紧朝陶岁岁下跪行礼,等她点头示意了,才敢灰溜溜地回到轿子上,再也不敢逾越半分。
“娘娘,太后娘娘此举是不是意味着,她原谅您了呀?”
紧跟在旁边的珍珠小声问道:
“奴婢觉着,太后娘娘这次回来,好像对您特别好了呢。”
陶岁岁笑而不语,示意宫道人杂,不要轻易开口说话。
是不是原谅自己不知道,她本就没错,也不需要太后原谅,但唯一一点陶岁岁能确定的,是太后肯定借着桃欢,也在敲打自己,注意宫里尊卑分明,做事万不能越过她这位真正的后宫之主去。
所以一到场地,陶岁岁就非常识趣地示意那些拿着册子的宫人,他们纷纷会意,双手递到太后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