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岁岁忍着心里头的不耐烦,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放饭,等时间一到,她便犹豫到底是直接去正殿呢,还是继续从暗道里头偷溜过去。
只是她人还在纠结,就从小行子那儿听到了噩耗。
“陛下今儿疲乏,下朝后便直接往御花园赏景去了,午膳便不送来乾清宫,小主,您要不......”
陶岁岁直接冷脸,“所以连带我那份也被取消了?”
小行子赶紧补充:
“怎么敢呢,只是既然没有了陛下的御膳,您便只能按照分例,用采女小主的了。”
严微想给陶岁岁鸣不平:
“陛下不是说,咱们小主都是用妃位的分例吗?怎么今儿午膳变了?”
陶岁岁拦着她,心想小行子懂什么,他只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人,这个命令,只有皇帝能下达。
他在故意给自己使绊子呢!
“好,往后还多有辛苦公公的地方,这些银子,还请公公吃茶。”
陶岁岁财大气粗,直接一荷包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小行子手里,他也明白陶岁岁什么意思,低声道:
“您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往尚服局跑一趟便知道了。”
偏殿里的众人都等的很焦急,陶岁岁更是坐立不安,皇帝今天实在太过反常,自己的身体反应也太过反常,难不成是皇帝大半夜eo,跑出去骑马射箭了吗?
不,没有简单。
去探听消息的小橘子很快回了来,但却在门口徘徊,迟迟不敢进去。
最后一咬牙,跪在陶岁岁面前。
“小主,奴才说了,您可别生气啊......陛下他、他......”
小橘子磕了两个头。
“奴才方才去六尚局,便听见他们说要给新晋的贵嫔娘娘做衣裳,说是昨儿万岁山有位宫女沾了您的光,在陛下酒醉之时得以被临幸,陛下金口玉言,说要给她贵嫔的位份,等着您的册封礼之后,便是她的呢!”
陶岁岁听得脑子晕乎乎。
“沾我的光,沾我什么光?”
“被陛下临幸的那个宫女,就是从前跟您长得有些相像,又被陛下打发去万岁山那位,昨儿得陛下赐名,已经改称做桃欢了。”
陶岁岁和严微珍珠的脸上,不约而同出现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这个桃字,到底是要恶心谁?
因为陶岁岁不能给他欢愉,所以才找了个替代品吗?
陶岁岁在房间里踱步,虽然身上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但皇帝那身板她是知道的,酸痛了大半天,可想而知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好好好,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真是要感谢皇帝没有消除他两的共感,只要这层关系还在,她就多得是治皇帝的法子,然后再拿宝物直接消失走人!
“小主......您别生气,陛下愿意临幸她,必然是因为心里有您的。”
“那我问你,你会爱上假币吗?”
陶岁岁冷冷回道:
“既然他愿意用假币,那说明真与假根本不重要,于我,自然也不重要。”
她坐在桌上自顾自地吃着午膳,化悲愤为食欲,没多久就把分例内的吃食吃得一干二净,撑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算走到外面去消食,皇帝回宫的御辇被她正面迎上,旁边低头跟着的,赫然是那张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