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头舒展,替陶岁岁吹温冲开的药粉。
“不过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不必多想。”
“来,你今日受了惊吓,把安神药吃了再睡吧。”
有21世纪的医学常识,陶岁岁知道这些所谓的安神药,无非是朱砂或者碾碎的珍珠粉末,吃下去后汞中毒,晕乎乎的自然就不吵不闹“安神”了。
想到以后随时要走,可不能把这具身体折腾坏,否则物归原主的时候可就尴尬了。
“药好苦,臣妾不想喝......”
陶岁岁接过药碗,放在另一侧的桌子上。
“臣妾今天一点儿也不怕,真的,陛下过来之后就不怕了,所以臣妾可以不喝药。”
皇帝倒是没有强迫她喝下,尤其在听到陶岁岁说那句,自己过去就不怕之后,简直要被吊成翘嘴了。
【岁岁果然是最需要朕的。】
【要是朕早些赶到就好了,不过看她今天哭的样子......】
他没忍住“噗嗤”一笑,揉揉她脸。
“还跟朕说不怕,那今天哭成小花猫的是谁?”
陶岁岁嘟囔叉腰,发现他还在笑,索性躲在被窝里。
“哼!陛下惯会欺负人的,臣妾今天不要理你了。”
“今天不理,那便明日吧,反正朕和岁岁要长长久久,往后有的是时间。”
皇帝反常没有逗留,只替她掖了掖被角,便命人点上安神香,自己则往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但陶岁岁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枚凤仪女官的牌子,她确信皇帝已经看见并且有意隐瞒,不仅看见,而且知道此事和太后有关。
所以现在伺候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凤仪女官,其实已经被掉包了?怎么做到的,双胞胎还是换脸术?
陶岁岁抱头,感觉自己脑子快要长出来了。
但她确信接下来自己的行动,为保安全,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寿康宫的太后娘娘,最好,就是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一般在掖廷和乾清宫里缩着。
接下来几天的乾清宫和寿康宫都异常平和。
平和到陶岁岁都有些恍惚,在冷宫发现的那两具遗骸到底是不是梦境,但前往掖廷时,看到前往冷宫宫道上落下的灰土,又提醒她那天的事是真实存在。
管它呢!过好自己就行了!
陶岁岁和其他采女学完今天的宫规,剩下依然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有了之前的教训,陶岁岁只能眼看手勿动,没敢再和她们贴贴。
“托陶姐姐的福,孙采女的病好多了,医女说,应当再吃两天药便能痊愈。”
想起孙漪之前活蹦乱的样子,要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此病逝,陶岁岁真的会为她感到惋惜。
她坐在椅子上看陆采女安静绣花,旁边有人凑过来,看见绣片上活灵活现的两尾锦鲤,不由夸赞道:
“真好看!陆采女的绣花功夫比绣娘还要高上不少,太后娘娘说新春家宴时各家采女可以献艺,陆采女不就能拿着你的绣品献给陛下和太后娘娘了?”
“唉,可惜我没什么才艺可献......”
她惋惜着一面说着,以免看向陶岁岁,眼里亮晶晶地:
“对了陶姐姐,不如我们一同排个舞,倒是也别被人比下去呀!”
陶岁岁赶紧摆手,她根本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生出什么岔子,可下一句,她又开始动摇了。
“太后娘娘说,若是献艺不错的人,陛下会亲赐不少金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