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采女一个人在里头?”
“放肆!”
皇帝见侍卫一溜烟地在外面排队,心下气极,甩袖快步往里走去。
岁岁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在冷宫巡视一圈便回去了吗?
他想起方才自己在御书房召见外臣,正谈到要紧处,鼻腔和喉咙里的瘙痒,就让他控制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应该啊,昨儿半夜明明还给她加了床被子,怎么会冷到了呢。
皇帝起初只让小行子去拿斗篷给陶岁岁,但过山车似的心情,和不断而来的喷嚏,让他意识到,陶岁岁是在冷宫遇着事儿了!
果然,他才刚到冷宫外,从骨髓蔓延开的寒意侵袭全身。
“岁岁?”
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交叠着从前在这儿遇到的苦楚,皇帝只觉得痛苦成倍在他心头涌现。
“岁岁!”
墙角边怯怯探出个脑袋,此刻的陶岁岁脸上、身上沾了不少灰,一如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孤立无援缩在墙边,忍受宫人的凌辱,等着遥不可及的救赎。
皇帝跨步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温声哄着:
“别怕,朕在这里。”
“告诉朕,你碰见什么事了?”
陶岁岁哇地一声扑在他怀里大哭。
“有死人......好可怕......”
顺着她指的方向,皇帝也看见了被藏在墙缝里的两具遗骸,以及地上刻着“凤仪女官”的牌子。
【凤仪......果然是她!】
【呵!所以当年朕所受的苦楚,母后果然在其中助力不少。】
他不着痕迹把牌子踩在脚下,很耐心帮陶岁岁把眼泪擦去。
“没事了,许是更早时候被人陷害的嫔妃,朕让人带你回去。”
“德安!”
德安公公颠儿颠儿跑过来。
“把陶采女带回乾清宫,再让太医院开些安神的珍珠粉。”
陶岁岁抬头望他。
“陛下不一起回去吗?”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等皇帝说完便主动离开他怀抱,不忘把食盒提上。
“是,臣妾这就回去。”
回去路上,陶岁岁本来还担心被人瞧见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但幸好两侧的宫人纷纷侧目避让,所以她一到乾清宫,便赶紧洗脸洗澡,还不断用清水冲洗鼻腔,试图把今天吸进去的灰尘冲出来。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混着人的骨灰,皇宫实在是太可怕了......
幸而皇帝没有对她的食盒起疑,不然被当成死人的遗物一锅端了就糟了,看来藏宝藏计划,还得再找个更周密的地方。
皇帝是在稍晚些时候回到乾清宫的,用罢晚膳,他便告诉陶岁岁,冷宫已经被封禁,自己不必再去冷宫。
陶岁岁好奇问道:
“那两具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