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闯了进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上写满了六神无主的焦急。
来人是住在巷子另一头的周婶,周伊。
“周婶,你咋来了?”
白仓见状,连忙放下护着脑袋的手,热情地迎了上去,顺口问道。
“小媛没跟你一块儿来?”
周伊根本没心思寒暄,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向白仓。
“还说呢!要不是你个臭小子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给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做了个坏榜样,我们家小媛能学你吗?!”
白仓脸上只剩下尴尬的笑,挠了挠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这锅,怎么就甩到自己头上了?
周伊的目光在屋里一扫,最终定格在气定神闲喝着豆浆的周明身上,眼睛猛地一亮。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汗浸得有些发潮的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周大师!你可得帮我个忙!”周伊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我们家小媛的八字,你给算算,这丫头的姻缘到底在哪?她是不是魔怔了,死活不肯嫁人啊!”
周明放下豆浆碗,接过那张红纸。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上的墨迹,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半晌,周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伊焦灼的脸上。
“周婶,你女儿不是没有姻缘。”
周伊精神一振,急切地追问。
“那她对象在哪呢?”
周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象就在身边,而且,我瞧着这八字上的夫妻宫已经动了。如果没算错,他们可能瞒着您,已经把证给领了。”
周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领证了?!
“肯定是那个穷小子!”周伊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我就知道是他!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她嘴里咒骂着,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满脸错愕的冯秋禾和一脸苦笑的白仓。
冯秋禾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说的难道是两年前那个跟小媛处对象的男娃?”
白仓点了点头,随即又重重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外人根本看不明白。
周明没再理会这家的家务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指尖一抹,朱砂自现。
转眼间便画成了一张平安符,递给了白仓。
白仓下意识地接过符纸,入手只觉得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周大师你的意思是,小媛她的命不好吗?”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周明只留下这八个字,再无多言。
这符,是给那女孩一个机会,至于她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白仓捏紧了手里的符纸,仿佛捏着千斤重担。
“妈,周婶刚才走得急,家里东西忘拿了,我先去给她送一趟。”
说完,便也匆匆地追了出去。
周明见事已了,便也起身跟冯秋禾道别,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