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一切都逃不过这位圣女的眼睛。
“管司马之心我岂能不知?”张宁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你不负我,就像我不会负你一般。”
“多谢圣女信任。”这番类似表白的话语,竟是让管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主臣之间,最大的信任也莫过于此了。
随后管承又问:“圣女莫不是让我去劝一劝我那兄弟归顺我军?”
张宁摇了摇头,“你非但不能去劝他,反而要与其保持距离,你明白吗?”
管承也是精明的人,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点头道:“圣女放心便是,我不会私下去寻我那兄弟,让张饶起疑。”
“多谢管司马理解。”张宁又抿了一口茶,“我要收服此二人,就得堂堂正正,让他们心服口服。”
三人闻言目光皆是露出敬佩之色,拱手抱拳。
“圣女胸怀天下,气度非凡!”
夜色渐深,月色朦胧。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行渐远。
张信冲出帐外,抓住一名士卒的肩膀问:“出了何事?莫不是官军袭营了?”
士卒惊魂未定,“不……不是,有人闯出城了。”
“谁闯出城了,几个人?”
“就一个,是,太……太史慈!”
张信面无波澜,心中已是七上八下,果然被圣女料中了。
“诸位,太史慈已经出城,援军不日就会到来。”张宁站起身,从袖口掏出一份布帛,挂在木架子上。
赵云借着篝火的亮光看去,发现是一张地图。
“这……这莫非是剧县周边的地形图!”
“正是剧县各处要道的地图。”张宁背着手转过身子,笑看着三人,“这几日闲暇之余,我秘令青州的背嵬军探子绘制了一份地图,正是为了今日之需。”
“你们看这里。”张宁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一处,“此处名为葫芦谷,乃剧县要道,不管援军从何处来,都要经过这里。”
“葫芦谷地形前窄后宽,大军进入后,出口最多只能容纳三人进出。”
“若在山上设伏兵,提前准备好枯木干草等引火之物,用火攻法,无论敌军多少,皆灰飞烟灭。”
听完了这个计划,管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若用此法,管教这伙敌军是有来无回啊。”
他浑身发寒。
圣女还真是狠毒……
“原来圣女的真正的目标,是歼灭来援救北海的援军啊。”赵云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张宁的目的。
看似简单的一计,原来还有这么多考量。
不光是为了对付太史慈,消灭援军,也是为了争取到张饶的好感。
“管司马。”张宁又看向管承,“你到葫芦口时在山上砍伐树木,准备引火之物。”
管承抱拳,“诺!”
她又看向另一人,“张信,你引一军阻其后路,多备绊马索,拒马和鹿角,勿要让敌军走脱。”
“诺!”
最后,张宁看着赵云,“子龙,你引一军在谷口拦住敌军,若遇太史慈,且战且走,将他引往西北方向,我要生擒此人!”
“圣女想要收服此人?”赵云有些不解。
“那是自然。”张宁笑道:“太史子义是天下少有的义士,这样的人如果能入我太平道,那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