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啊。”李傕也笑了,眼中露出贪婪,“相国向来是最慷慨的,用一个女人,换更多的女人和钱财,这多划算啊。”
三言两语间,几人便决定了这位身处酒肆的女子的命运。
然而在她被惦记之前,已经有数不清的女子遭受了更为惨烈的命运。
在营帐外不远处,数十具扭曲而血腥的女性尸体被丢在这里。
皆是被扒光了衣服,死相惊恐。
她们不知道生前遭受了多少的折磨,又遭到多少人的玩弄,最终悲惨的死去。
战时所有人的内心都在压抑着,只要有机会就会释放心底里的兽性。
西凉人并不认为这样做是不合理的,过去关东人和中原都是这样做的,祖祖辈辈在这里享受优渥的生活。
这世上实力便是一切。
他们现在赶跑了关东人和中原人,换他们来享受这里的女人,还有优渥的环境,实在是没什么不合理地方。
对于董军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大部分都是始料未及的,除了一个人。
“文和,果真被你料中了,相国今夜果真下令撤军了!”校尉张济震惊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中年文士。
文士缓缓睁开眼睛,无声的笑了。
“文和为何发笑?”
文士并未回答,只是看着张济说道:“董公此次撤军,当弃洛阳,奔长安而走。”
不同于方才的震惊,张济的眼中此时已经多了几分敬畏。
贾诩举孝廉入仕,虽然同为校尉,但他却是博学之士,从未上阵杀敌,整个西凉军,包括董卓都将其当做文官看待。
“文和,你不是说关东群贼一盘散沙,没有能力攻破虎牢关吗?”张济心中满是疑惑,“为何董公现在不仅要撤离虎牢关,反而连洛阳也要放弃?”
“我是说过虎牢关不会被攻破……”贾诩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又锐利,“可我同样也没说过相国不会自己放弃虎牢关,我军出征数月,却无半分利益,将士们已经有了厌战的心思,一旦撤退,人心思归,长安靠近凉州,相国居于长安,便能坐山观虎斗。”
在他看来,人心就是贪得无厌的,哪怕董卓平日里给了这些军士再多的好处,可一旦停止,士卒很快便会忘了这份恩义。
能够驱使人不停行动的,是源源不断的利益。
对于这些军士来说,钱、女人,美酒,少一样都不行。
“既如此,那相国一开始就前往长安不就行了吗?”张济挠了挠头,“又何必在虎牢关守这么久,白白的浪费时间?”
贾诩目光深邃了几分,“联军心不齐,我军便是心齐么?有那些并州人和江东人在,相国又如何会心安?”
张济终于是明白了,相国终究是对那孙坚和吕布不放心啊,这二人,也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至少在他们内部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可以相信的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董卓宣布撤军命令后的第二天晚上,虎牢关的守军便开始徐徐撤退。
只是在撤退之时,董卓笑眯眯的看向了吕布。
“奉先,你留下断后。”他这样嘱托,语气甚至还有几分关切,“无需死战,拖住追兵一时三刻便是,我会派胡轸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