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就说到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但现在,你別瞎折腾!”
碰了一鼻子灰,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关上门就一个人坐在桌边喝闷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如今的他,变了太多,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当著面骂李桂花,更不会明著动手打人,那些阴狠的手段,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藏在心里,藏在骨子里。
李桂花站在门口,看著独自喝酒的易中海,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兰香路过的时候,见她这副模样,关心地问了好几次,李桂花都遮遮掩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事,不敢透露半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著薄薄的晨雾,傻柱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
“柱子哥!柱子哥快开门!”
门外传来许大茂兴奋的喊声,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昨晚兴奋得没睡好。
傻柱揉了揉眼睛,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许大茂站在门口,穿著一身乾净的短打,精神抖擞,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柱子哥,我跟你说,我拳法又长进了!昨晚练了一晚上,今天非得跟你过过手,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傻柱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子,一天不嘚瑟就浑身难受。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兴致,哥就陪你练练,满足你的心愿。”
吃过早饭,院子里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傻柱带著许大茂往后院走,何雨水、许小蕙还有小满三个小丫头,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准备看热闹。
后院的空地上,许大茂摆开架势,扎著马步,双拳紧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柱子哥,我可动手了啊!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攥著拳头,朝著傻柱冲了过去,拳脚带著风,看著还真有那么几分架势。
傻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平静地看著衝过来的许大茂,就像看著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等许大茂的拳头快碰到自己胸口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侧身,右手隨意一搭,顺著许大茂的力道轻轻一拉一推。
“噗通!”
一声闷响,许大茂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前后不过一秒钟,一招就倒!
“哈哈哈哈!大茂哥太好笑了!”
“哥哥你也太不行了吧!”
旁边的三个小丫头瞬间笑开了花,何雨水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许小蕙笑得前仰后合,小满也抿著嘴,眉眼弯弯,乐不可支。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涨得通红,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时在学校里总吹自己多厉害,一个打好几个,结果在傻柱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还是在三个小丫头面前丟脸,尤其是小满还在旁边看著,简直丟死人了!
何雨水笑得直喘气,还不忘补刀。
“大茂哥,你这也不行啊,是不是早上没吃饭没力气打架要不你回去吃点东西再来”
许小蕙立马凑过来助攻,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就是就是!我哥早上吃了好多饭,比平时多这么多呢!力气可大了,肯定是大茂哥你没吃饭!”
“你俩能不能不说话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许大茂又羞又气,瞪著两个小丫头,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只有自家人,丟脸也就丟脸了,可小满在旁边,他实在是掛不住脸。
许小蕙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著舌头喊:“略略略!哥哥输不起!输了还发脾气!”
“我看你是欠收拾!”许大茂扬起拳头,装作要打人的样子。
许小蕙嚇得“呲溜”一下,飞快地躲到了何雨水身后,紧紧拽著何雨水的衣角。
何雨水今年刚满四岁,长得圆滚滚肉嘟嘟的,像个小福娃,此刻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双手叉腰,挺著小肚子,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要是敢动小蕙一下,我就让我哥天天收拾你,让你天天摔屁股墩!”
傻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乐了,笑著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拿我嚇唬你大茂哥,还有规矩没有许大茂是你能直接叫名字的”
何雨水歪著脑袋,冲傻柱吐了吐舌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略略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娘,还有王姨!看你怕不怕!”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鬼点子真多:“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
“不告诉你!”何雨水拽著许小蕙的手,转头看向小满,笑眯眯地说。
“小满姐,我们走,不跟这两个输不起的人玩了,我们去看连环画!”
小满正乐呵呵地看热闹,她从小一个人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觉得新奇又好玩,被何雨水这么一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傻柱,眼神里带著询问。
傻柱朝她笑了笑,温声道:“去吧,你带回来的连环画不是都在屋里吗跟她们一起看,好好玩。”
“好,柱子哥!”小满乖巧地点点头,跟著何雨水和许小蕙,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中院。
“哎!等等我啊!连环画我也要看!”许大茂一看小丫头们走了,立马忘了刚才的尷尬,迈开腿就要追,嘴里还喊著,“我给你们拿糖吃!管够!”
“才不稀罕呢!我哥也能给我们买糖!”何雨水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小嘴巴依旧不饶人。
许大茂停下脚步,委屈巴巴地看向傻柱:“柱子哥,你看她们俩,就知道欺负我,我都不敢惹,万一哭了,我师父非得揍我不可。”
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去吧,她们就是逗你玩呢,连环画又不是只有一本,少不了你的看。”
“还是柱子哥对我好!”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撒腿就朝著中院追了过去。
傻柱笑著摇了摇头,转身也准备回中院,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老太太温和的声音。
“柱子,你过来,陪太太说会话。”
老太太站在自己屋门口,穿著崭新的棉衣,棉衣里新弹的棉花鼓鼓囊囊的,把她裹得暖暖的,脸上带著慈祥的笑意,刚才院子里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她全都听在了耳朵里,看著这一院子的热闹,心里也跟著暖洋洋的。
如今小丫头们都跑了,她就想拉著傻柱这个大的,聊聊天。
傻柱立马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孝顺的笑容:“来了,老太太!这外面多冷啊,风一吹就刺骨,您怎么不在屋里待著,还出来吹风”
“不冷不冷,太太穿得厚著呢,这棉衣是新弹的棉花,又软又暖和,一点都不觉得冷。”老太太笑著摆了摆手,腿脚利索得很。
“我扶您进屋坐,屋里暖和。”傻柱伸手想去扶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轻轻躲开,笑著说:“不用,太太我腿脚还利索著呢,不用人扶,走几步路不算事。”
傻柱顺著老太太的话,笑著夸讚:“那是,就您老这腿脚,去王府井溜达一圈都没问题,要不改天我带您去逛逛,现在外面局势稳了,没那么乱了,街上可热闹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真的街上真的不乱了”
“那还有假”
傻柱点点头。
“四九城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不过津门那边,我可是亲眼见了,治安好得很,满大街都是人,做买卖的,逛街的,热热闹闹的。”
“那行!改天咱们娘几个一起去看看!”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军进城那天,我本来想去看看热闹的,你爹说人太多,不安全,硬是没让我们去,可把我馋坏了。”
傻柱一听,知道话题来了,立马接过话头。
“您们没去看啊那我可得好好跟您讲讲,津门的进城仪式,我可是亲眼去看了,那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太太立马凑过来,拉著傻柱的手,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啊快快快,跟太太好好说说,到底是什么样子!”
傻柱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手舞足蹈,语气激昂。
“去的人那叫一个多,人山人海的,一眼望不到头!队伍排了十几里地,一眼都看不到尾!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百姓的掌声雷动,好多人都激动得哭了,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恨不得多长几双手鼓掌,把手都拍红了,拍肿了都不觉得疼!”
他讲得声情並茂,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淋漓尽致,老太太听得入了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嚮往,仿佛亲自站在了津门的大街上,亲眼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场面。
讲到最后,老太太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嘴里念叨著:“好,好,好!真好啊!柱子,你说,这共產党,就这么受老百姓欢迎”
“我亲眼看到的,绝对假不了!”傻柱语气肯定。
“听边上的老人说,当年鬼子投降,果军进城,都没这么热闹,没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欢迎。”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是个能坐住江山的,是个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肯定是!”
傻柱点点头。
“津门的军管会我去过,里面的干部,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个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跟老百姓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跟以前的官老爷,完全不一样。”
“那天,太太我也一定要去感受感受,看看这新政府到底是什么样子。”老太太笑著说。
“现在院子里的人,都不了解情况,没人敢轻易靠近,心里都犯嘀咕。”
“行,改天我陪您去,看看咱们老百姓自己的新政府!”傻柱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真诚。
老太太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拉著傻柱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带著疑惑。
“柱子,你刚才说什么老百姓的新政府你没说错话吧”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朝代更迭,哪朝哪代,都是当官的朝廷,都是皇家天下,大清她虽然只赶上了个尾巴,可也得了不少好处,从来没听过“老百姓的政府”这种说法。
傻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却也没慌张,笑著解释:“没说错,太太,以后您就知道了,这新政府,跟以前的所有朝廷都不一样,是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我一时半会儿也跟您说不清楚,您就等著瞧,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老太太看著傻柱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对这所谓的“新政府”,多了几分期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昨天的话题:“对了,柱子,你昨天跟我说的房子的事,不是在嚇唬太太吧真的以后房子多到扎手”
傻柱笑了,摇了摇头:“我嚇您干什么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倒是,你这孩子,向来实诚。”老太太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以后房子多到拿不住,要不,太太我送你一套房子,怎么样”
傻柱眼睛一亮,也没跟老太太客气,直接问道:“还是咱这四合院里的房子”
老太太故作不满地拍了他一下,笑著说:“咋的,咱这院子还不够好冬暖夏凉,邻里和睦,你还嫌弃”
“那倒不是!”傻柱连忙摆手。
“咱这院子最好了,我就是隨便问问,没想到太太您家底这么厚,是我小看您了。”
老太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著他的手问:“你娘跟你说我的家底了”
“没有,我娘可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是我自己猜的。”傻柱如实说道。
老太太笑了笑,不再绕弯子,直接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跟太太说,太太给你留著。”
傻柱心里一惊,没想到老太太真的有私產,他故作惊讶地问。
“听您这话,您还真有多余的房子啊我还以为您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