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轻轻推开耳房那扇掉了点漆的木门,反手將门閂扣得严严实实。
四九城的初春夜里还带著刺骨的寒意,他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径直走到土炕边,一屁股坐下去,炕面上的草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仰面躺倒在炕上,脑袋枕著叠得方方正正的薄被,双眼瞪著房樑上斑驳的木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
这小一年的时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他的身子骨却跟吹了气似的疯长,个头拔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胳膊腿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捏上去全是紧实的腱子肉,跟同龄的半大孩子比,简直是两个模样。
心里念头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悬浮在半空,字跡清晰得毫釐毕现。
【宿主:傻柱】
【年龄:13岁】
【身高178】
【体重70kg】
【身体素质:16.5】
【技能:八极拳、六合枪、手枪射击、火炮、厨艺、猿猴通背拳、樱花语,英语,韩语,开锁,狙击,汽车驾驶,摩托车驾驶,小型舰艇驾驶,飞机驾驶,跟踪与反跟踪,机动车维修,摄影】
【系统空间:五千立方米,两千平方米生態空间,鱼塘一亩】
【物品:若干】
【签到进度:已变更为月签。】
【长期隨机任务:锄敌特!】
傻柱盯著面板看了半晌,忍不住在心里腹誹。
这系统也太懒了,小一年了面板就没咋变,也就自己长了点个子壮了点身子,唯一的变化就是隨机任务换成了锄敌特,连个新手奖励、日常任务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都还没建国呢,就给我派锄敌特的任务,难不成我这十三岁的身子,已经被上面当成精怪盯上,提前归管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傻柱心念一动,直接关掉了面板,隨即意识沉入了系统自带的生態空间。
两千平方米的生態空间里,暖风习习,温度恆定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外界的料峭春寒。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都种上了绿油油的小麦,麦秆长得笔直挺拔,顶端已经结出了饱满的麦穗,只是还没到灌浆的时候,颗粒还带著青涩的嫩气。
鱼塘边,他早前隨手栽下的几棵果树苗——苹果、梨、桃、李子、杏、山楂,都抽出了嫩枝,长了几片新叶,虽说还是细弱的小树苗,短时间內结不出果子,可看著那抹新绿,心里也觉得舒坦。
一亩大的鱼塘里,水波荡漾,清澈见底,当初投放的鱼苗早已繁衍得满塘都是,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溅起细碎的水花。
超过五斤的大鱼,早就被他捞出来,存进了五千立方米的静止空间里,他可不像那些钓鱼佬,钓著几十斤的大鱼就恨不得敲锣打鼓显摆,淡水鱼长太大,肉质又老又柴,半点不好吃。
退出生態空间,傻柱又钻进了静止空间里。空间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各种物资,他踮著脚,在一堆物件里翻捡起来,手指扒拉过木箱、布匹、粮油,最后停在一块腕錶上。
錶盘简约低调,没有多余的花纹,钢质錶带擦得鋥亮,一看就是实用又不扎眼的款式。
他又扒拉出一辆七成新的二八自行车,车圈鋥亮,链条顺滑,除了车座有点磨损,其余地方都完好无损。
这东西他打算过阵子明著送给自己爹,有了由头,以后出门办事骑车也方便。
如今的四九城,老城墙还没拆,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去远一点的地方,全靠两条腿走,累得脚底板都发烫。
傻柱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把,心里暗自可惜:要不是怕太招摇,他真想多弄几辆出来,这年头,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眼红嫉妒的小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这四合院里,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他要是一下子掏出来好几辆,指不定被人嚼多少舌根。
至於空间里的汽车、摩托车,也只能在静止空间里吃灰了。
他倒是存了十来桶汽油、柴油,足够用很久,可这年月,汽车摩托根本开不出去,开上街就是眾矢之的,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退出系统空间,傻柱终於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这一天又是坐车赶路,又是下厨做饭,还要收拾屋子,身子骨再壮,也架不住连轴转。
他往炕上一缩,拉过薄被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耳房里轻轻响起。
老何家这边闔家欢喜,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可四合院里的另外两家,却个个心里堵得慌,半点高兴不起来。
话说回下午时分,王翠萍一家人收拾中院西厢房的时候,最先发现动静的是易家。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眼睁睁看著陈兰香、王翠萍说说笑笑地指挥著人搬东西,往原本空著的西厢房里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门,路过前院的时候,正好撞见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搓麻绳,那张脸长得歪歪扭扭,街坊们都背地里叫她“大小脸”。
易中海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扯著嗓子,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贾家嫂子,中院现在可热闹了,有好戏看嘍!”
说完,他不等贾张氏反应,甩著袖子就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背影里藏著满满的算计。
贾张氏这辈子別的不行,好奇心能顶得上天,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一听见“热闹”“好戏”两个词,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搓了一半的活计都顾不上了。
她麻利地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踮著脚尖,鬼鬼祟祟地摸到中院的月亮门边上,缩著脑袋往里面偷看。
这一看不要紧,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中院西厢房,是她们贾家以前住了七八年的地方!
虽说后来因为家里人口多,挤不下搬去了前院倒座房,可在她心里,那房子天生就该是贾家的,她天天盼著等儿子贾东旭大了,再搬回去住呢!
如今儿子越来越大,再过两年就要说亲成家,前院的倒座房又暗又潮,位置还偏,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住这种破房子
中院那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家院落,就算西厢房不是正房,说出去也体面,將来儿子娶媳妇,那都是拿得出手的门面!
可现在,房子被老太太做主,给了外来的王翠萍一家住,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念想,瞬间碎了个稀巴烂!
贾张氏咬著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低声恶狠狠地咒骂。
“老不死的老太太!那是我贾家的房子,你凭什么隨便给別人住还有那姓王的小贱人,凭什么占我们家的房子!”
她躲在月亮门后,眼睛死死盯著门口说说笑笑的陈兰香和王翠萍,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不光恨老太太,连老何家、王翠萍一家,都被她记恨到了骨子里。
就这么鬼鬼祟祟地看了小半个时辰,贾张氏愣是没敢衝上去撒泼闹事。
她心里清楚,陈兰香可不是好惹的,真闹起来,自己討不到半点好,只能硬生生憋著一肚子火,一路骂骂咧咧地回了前院的倒座房。
刚进家门,贾张氏就扯开嗓子,衝著正在炕边吧嗒抽旱菸的贾老蔫吼了起来,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
“贾老蔫!你个没用的窝囊废!咱家的房子没了!被人抢走了!”
贾老蔫正眯著眼睛抽旱菸,菸袋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冷不丁被媳妇这一嗓子吼,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放下菸袋锅子,瞪著贾张氏,粗声粗气地问:“你胡咧咧什么什么房子没了老太太要把咱们赶出院子”
说著,他抓起手边的菸袋锅子,扬手就要往贾张氏身上砸,这娘们天天没事找事,不揍一顿不长记性。
贾张氏嚇得往后一缩,双手叉腰,梗著脖子喊。
“贾老蔫你还没打够我告诉你,现在城门开了,能出城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我立马回娘家找我兄弟,让他们来收拾你!”
之前过年的时候,贾老蔫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专挑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疼得她躺了好几天,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
贾老蔫冷哼一声,把菸袋锅子往炕上一摔。
“你去找!儘管去找!咱家的住处都被你折腾没了,大不了我跟东旭去工厂住大通铺,你自己回娘家待著去,眼不见心不烦!”
贾张氏一听,更急了,跺著脚喊:“谁跟你说咱家要没地方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不是喊著房子没了吗不是要被赶出去了”贾老蔫被她绕得一头雾水。
“我说的是中院的西厢房!咱们以前住的那间!现在被那个姓王的小贱人占了,搬进去住了!”贾张氏指著中院的方向,气得脸都扭曲了。
贾老蔫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菸袋锅子,慢悠悠地装上菸丝。
“那房子本来就不是咱家的,是院里的公產,老太太想给谁住,你管得著吗別天天没事找事。”
“怎么就不是咱家的我们在里面住了七八年!住了这么久,那就是我们贾家的房子!”贾张氏撒起泼来,蛮不讲理。
“你住了就是你的那你咋不上天去住月亮”
贾老蔫被她气得笑了。
“我可听说了,外面那些占房子的,都是占的无主空院,咱这四合院是有主的,能一样吗你有本事,自己出去占一个院子去,我们爷俩也跟著你沾沾光,享享清福!”
贾张氏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谁都不怕,可真让她出了四合院,去外面跟人耍横抢房子,她胆子比老鼠还小,连门都不敢出。
被贾老蔫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她只能嘴硬地嘟囔。
“要去也是你们老爷们去,我一个妇道人家,出去算什么”
“我有地方住,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到时候房子没占到,再被人打一顿赶出来,丟不起那个人!”贾老蔫吧嗒抽了一口烟,语气里满是不屑。
贾张氏站在原地,气得胸口疼,可她心里清楚,贾老蔫说的是实话,她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西厢房要不回来,连现在的倒座房都保不住。
可她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贾老蔫靠不住,她还有娘家兄弟呢!现在城门开了,能自由进城出城,她那些兄弟,哪个不想在四九城里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贾张氏眼睛一亮,心里打定了主意。
等贾老蔫和贾东旭开工去工厂上班,她就回一趟娘家,把兄弟都叫过来,非要把西厢房抢回来不可!
隔壁房间里,贾东旭正靠在炕头上,爹娘的吵架声一句不落地飘进耳朵里,可他的心,压根没放在房子的事情上。他满脑子都是昨天跟傻柱一起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小满。
那丫头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嫩嫩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看著就让人心动。
就是年纪小了点,可女大十八变,过几年肯定出落得更漂亮。
贾东旭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得意:傻柱就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还是个不挣钱的学徒,这次从津门回来,指不定是被师父赶回来的,哪有学厨学半年就回家的
跟自己这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满肯定是王翠萍的亲戚,只要自己跟她家搞好关係,说不定就能把这小丫头娶回家。
贾东旭琢磨著,回头得让他娘去给人家赔个不是,把关係缓和缓和,可不能因为房子的事,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另一边,易中海出了四合院,一路快步往他义父魏一刀家赶。
大军进城之前,他跟义父合伙的买卖就被迫停了,断了一大笔进项,他心里早就不甘心了。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贪財,或许是身体残缺的缘故,心里的欲望也越来越膨胀,根本不满足於一辈子当个做饭的大师傅。
每次去工厂,看著工长在车间里吆五喝六,管著几十號工人,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就眼馋得不行,做梦都想当个小头目,管人管事,扬眉吐气。
他心里清楚,想升官,就得花钱打点,如今工厂里跑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头目,空出来不少位置,这对他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他兴冲冲地赶到魏一刀家,说了自己的想法,却被魏一刀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败兴而归。
“你是不是疯了不知死活的东西!”魏一刀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
“现在当权的是什么秉性,你摸透了吗城里的形势还没稳,你就惦记著升官发財老老实实当你的工人,守著你的手艺吃饭,別想那些歪门邪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易中海被训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想辩解几句,魏一刀却摆了摆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