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北平城(2 / 2)

周干事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道:“放心吧赵副主任,也放心吧兄弟,在车上有任何事,儘管来找我!”

傻柱对著两人连连鞠躬道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赵丰年送走周干事,又拉著傻柱细细叮嘱了半天,还把几个四九城军管会的人名告诉了他。

“这些人都是我的老战友、老熟人,你回四九城要是遇到麻烦,就去军管会找找看,尤其是我爱人王红霞,她肯定会帮你的。”

傻柱把这些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这是赵丰年给他铺好的后路,他自然不会辜负这份心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傻柱、王翠萍和小满就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门。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袁泰鸿、李保国、赵丰年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来到了火车站送站,寒风里,三人站在站台边,脸上满是不舍。

“傻柱,到家之后一定要来信报平安,有空了记得回津门看看我们这些老熟人。”袁泰鸿拍著傻柱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

“是啊,常来信,遇事多思量,別衝动。”李保国也跟著叮嘱。

赵丰年笑著说。

“到家来信,等我以后调回四九城,一定去95號院找你,尝尝你妈的手艺。”

傻柱用力点头,一一答应下来,心里暖烘烘的。

火车鸣笛启动,三人拎著行李上了车,找好座位坐下。隨著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三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傻柱趴在车窗边,眼睛紧紧盯著前方,归心似箭,心里满是对家人的思念,恨不得立刻飞到四九城,飞到父母和妹妹身边。

王翠萍望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终於离开了津门这个伤心地,可前方的路是何模样,她一无所知,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乔令仪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內心最为复杂。

她担心自己无法適应四九城的新生活,担心何家人不能接受她,更担心再也没有机会去祭奠逝去的母亲,种种思绪缠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火车开动了许久,车厢里一直瀰漫著沉默的气氛,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傻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从行李里拿出乾粮和水,递给王翠萍和乔令仪、小满,笑著开口。

“都別胡思乱想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给你们讲讲四九城的趣事,咱们那四合院可热闹了,保证你们待著舒服。”

在傻柱的逗趣下,几人渐渐放下了心事,年纪最小的小满更是彻底放鬆下来,她从来没坐过火车,之前都是跟著母亲坐船往返津门,此刻看著窗外新奇的风景,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柱子哥,火车跑得好快啊!四九城是不是有很高的城墙四合院是不是有好多房子”傻柱耐心地一一解答,车厢里终於有了欢声笑语。

这趟火车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车上维持治安的不是普通乘警,而是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队战士巡逻,一路上別说小偷,就连大声喧譁的人都没有,安稳得很。

而王翠萍隨身携带的手枪,因为当时没有安检,被她悄悄夹在了行李里带上车,上车后,她立刻把手枪取出来,放进怀里抱著的小包袱中,贴身放著,方便隨时取用,心里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火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火车站。

隨著车门打开,乌泱泱的人群涌下车厢,傻柱护著王翠萍和小满,跟著人流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火车站广场上,站著一排排巡逻的解放军战士,身姿挺拔,神情肃穆,让人心生安稳。

广场上等车的人不算多,傻柱很快就叫来了两辆黄包车,叮嘱道:“王姨,小满,你们俩坐一辆,我坐一辆,去南锣鼓巷95號院。”

两个黄包车夫应了一声,拉起车就朝著南锣鼓巷跑去。

黄包车上,小满看著四九城陌生的街道、青砖灰瓦的建筑,心里又开始打鼓,小身子紧紧抱著王翠萍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王姨,我怕……”

王翠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怕什么呀,有王姨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我怕柱子哥的家人不喜欢我,不要我……”

小满低著头,小声说道,小脸上满是惶恐。

王翠萍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你柱子哥的爹妈都是心地善良的实在人,特別好相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可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大不了这丫头我就收养了,等將来她和柱子成亲,也有个正经名头。

只是新社会不兴童养媳那一套,可不能把孩子养在老何家落人口实。

王翠萍之所以有这份底气,全靠余则成留下的金条,还有赵丰年开具的那份盖了私章的证明材料。

小满轻轻“哦”了一声,小脑袋耷拉著,显然还是放心不下。

黄包车很快驶进了南锣鼓巷,看著熟悉的胡同口,傻柱的心里激动不已,离家这么久,终於要见到家人了!

当黄包车停在95號院大门口时,傻柱率先跳下车,刚扶著王翠萍和小满下来,就看到一群孩子在院门口放炮仗,为首的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抬头,看到下车的傻柱,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冲了过来,嘴里大喊著。

“柱子哥!柱子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他就扑到傻柱身上,紧紧抱住了傻柱的腰。

傻柱哈哈大笑,弯腰一把抱起许大茂,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大声说道:“许大茂,你小子又胖了!”

被放下来的许大茂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站稳后,撒丫子就往院子里狂奔,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喊。

“师父!师娘!太太!我柱子哥回来了!我柱子哥平安回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围到了大门口。

傻柱刚领著王翠萍和小满迈进大院门,前院的贾张氏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看到活生生的傻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撇著,低声咒骂道:“真是晦气,这小兔崽子居然真回来了,怎么没死在津门的战场上!”

骂完傻柱,她的目光又落到傻柱身后的王翠萍身上,先是一愣,隨即阴阳怪气地尖声说道:“哟,这不是当年嫁到津门的王家姑娘吗怎么著被婆家赶出来了人家不要你了这里可不是你娘家,你跑回来干什么找你那个跑了的表哥我可告诉你,你表哥早没影了,你找破头都找不到!”

贾张氏的嘴又快又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句句戳人肺管子,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王翠萍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瞬间怒了,不等贾张氏继续说下去,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著脸愣了半晌,隨即撒泼似的低著头,就要往王翠萍身上撞,嘴里大喊著。

“你敢打我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跟你拼了!”

傻柱见状,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挡在王翠萍身前,心里清楚王翠萍怀著身孕,哪里能让她撞到

他伸出一只大手,稳稳按住贾张氏的脑袋,任凭贾张氏手脚乱挥,却连王翠萍的衣角都碰不到。

“傻柱!你给我撒开!老娘今天跟她没完!”贾张氏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王翠萍气得脸色发白,指著贾张氏怒道:“柱子,你放开她!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泼妇,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就在这时,贾老焉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捂住贾张氏的嘴,使劲把她往后拉,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对著傻柱和王翠萍连连赔罪。

“柱子,王家妹子,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可別跟她一般见识,这婆娘就是嘴欠,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贾老焉是真的怕了,之前每次招惹老何家,他们家都要挨揍破財,就为了贾张氏嘴上痛快,实在不值当。

紧接著,贾东旭也跑了过来,先是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满是不服气。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王翠萍身后的小满时,瞬间双眼放光,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满,挪都挪不开,那猥琐的眼神嚇得小满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到王翠萍身后,紧紧攥著王翠萍的衣服。

傻柱见状,怒火中烧,指著贾东旭厉声呵斥。

“往哪看呢窜襠旭!你再敢乱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眼抠出来当泡踩!”

贾东旭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反驳:“我叫贾东旭!不叫窜襠旭!你別乱给我起外號!”

“我就叫你窜襠旭,怎么著管好你的贼眼,再敢乱看,我绝不饶你!”傻柱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

贾东旭嚇得往后一缩,躲到贾老焉身后,伸著脖子喊道:“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废物!”傻柱不屑地骂了一句,懒得再跟他纠缠,护著王翠萍和小满就往院里走。

贾张氏见儿子吃了亏,奋力挣脱贾老焉的手,还要张嘴骂人,可一看到垂花门里走出来的一行人,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脸色变得惨白,不敢再吱声。

只见何大清和许富贵一左一右扶著何家老太太,陈兰香抱著何雨水,赵翠凤抱著许小蕙,一家人全都走了出来,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傻柱身上。

老太太拄著拐杖,重重地往地上顿了顿,声音洪亮地说道:“贾老焉,今天我大孙子柱子回来,老太太我心情好,不想跟你们家计较!赶紧把你这撒泼的婆娘和不懂事的儿子领回去,別在这招人烦、碍人眼!”

“是是是,老太太说的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贾老焉不敢反驳,连拖带拽地拉著贾张氏和贾东旭,灰溜溜地回了前院。

解决了贾家人,傻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朝著家人飞奔而去,大声喊道:“爹!娘!太太!许叔!许婶!雨水!我回来了!我平安回来了!”

“誒!我的柱子!我的好儿子!”

陈兰香瞬间红了眼眶,鬆开何雨水,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傻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著说不出话。

“娘,不哭,我这不回来了嘛!”傻柱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

何雨水跑到母亲身边,踮著脚帮陈兰香擦眼泪,小奶音说道:“娘,不哭,哥哥抱我!”

傻柱笑著单手抱起何雨水,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温暖。

这时,老太太又顿了顿拐杖,开口说道:“大过年的,哭什么哭!柱子平安回来是大喜事!你们別光顾著自己家人团聚,是不是忘了门口还站著两位客人呢”

老太太这一提醒,眾人才回过神,看向门口的王翠萍和小满。

陈兰香擦了擦眼泪,走上前,看到王翠萍,满脸意外:“王家妹子你怎么跟柱子一起回来了”

王翠萍笑了笑,客气地说道:“在津门碰上了,那边待不下去了,就跟著柱子一起回四九城,还求老太太赏个落脚的地方。”

陈兰香的目光又落到小满身上,看著小姑娘眉清目秀的,忍不住夸讚:“这丫头长得真俊,是你的闺女吗”

王翠萍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位呀,你们还是回去问柱子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天寒地冻的,你们不冷我老太太都冷了!大清、富贵,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帮著拿行李!柱子,过来扶著我!”

“誒!”几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傻柱放下何雨水,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的胳膊。

陈兰香的目光落在王翠萍的小腹上,一眼就看出她怀了身孕,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紧张地说。

“妹子,你怀著身孕呢,可別冻著了!对了,你丈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王翠萍嘆了口气,说道:“何家嫂子,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慢慢说。”

“好好好,进屋说,赶紧回家,別在外面冻坏了身子。”

陈兰香连忙点头,扶著王翠萍就往院里走。

小满站在原地,看著眾人都忙著说话,没人理会自己,小脸上满是失落。

王翠萍察觉到了,一把拉住小满的小手,温柔地说:“小满,別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怎么,到家了反而不敢进去了”

小满抬起头,看著王翠萍温和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刚一进门,就看到易家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刚才易中海的妻子李桂花本来想出来打招呼,却被黑著脸的易中海硬生生拽了回去。

原来,傻柱在外面生死未卜的时候,易中海和贾张氏一样,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思。

贾张氏是嫉妒傻柱比儿子优秀,而易中海是因为一直想认傻柱当养子,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傻柱要是没了,他的念想就彻底断了。

如今傻柱平安归来,老何家儿女双全,和和美美,他心里又嫉妒又失落,脸色自然好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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