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姨却犹豫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看著楚鲤小姐也不严重。”
楚欢看不到长姨脸上的迟疑和隱瞒,自然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坚持己见。
今晚她必须听这个墙角。
长姨拽著她走远了点,“小姐,要不咱们先回吧,大晚上的,我开车技术也不好……”
这下楚欢感觉到长姨的异样了。
但是当下她没问。
点了一下头,“好。”
白慧和楚鲤的对话没再继续下去,楚欢想听也不一定听得到什么,也不可能跑去质问。
倒不如从长姨这里打听,她一定知道什么。
那一路,楚欢就异常的沉默,不打扰长姨开车。
一直到北苑,进了门,楚欢开口:“关门吧。”
长姨顿了顿,照做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都凝重多了,弄得长姨也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长姨,母亲为什么说我的血楚鲤用了二十二年你应该都知道,说吧。”
长姨嘆了口气。
“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但下午那个二少说乐乐可能是楚鲤小姐打的,我想你要是继续蒙在鼓里,估计会害死你。”
“但你听完,也要保持冷静,別破防。”
楚欢忍不住笑了,“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破防”
说的也是。
长姨给她递了一杯水,也不拐弯抹角,“夫人说的是真的,你从出生,就在给楚鲤小姐供血。”
“你也不是不小心被楚家抱错的,就是故意抱错你的,为了给楚鲤小姐当血包。”
楚欢握著杯子,震惊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想起了上次商家说,她的那些衣服全是高仿、假货!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恩情,从一开始就是蓄谋
楚欢指尖泛白,声音带著一顿一涩,“那你,肯定就知道我亲生父母对不对”
长姨跟著白慧这么多年,从她和楚鲤出生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一定知道的。
可长姨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看楚欢淡著脸毫无表情,长姨蹙眉,“小姐,我既然愿意跟你说,那就不可能骗你。”
“我是夫人的眼线没错,可你是我亲手带大的,我几乎把你当自己的孩子。”
“那会儿你才巴掌大一点,全身通红,饿得嗷嗷哭,我亲手给你餵奶,每晚抱著你睡。”
这也是长姨现在更心疼她,寧可背著夫人把这些事告诉她的原因。
她对小姐的那种心疼,已经接近於母爱。
楚欢抿起了唇,玻璃杯被握在手心,里面的水却在轻微的颤动。
她木著脸,觉得痛心,但又有点儿如释重负。
这么多年,她以为的恩情都不存在,反而成了仇怨,那很多东西,她都不用顾虑了。
难怪之前白慧说现在楚鲤身体好了,不用她了,要她死!
“他们知道我父母是谁吗”楚欢突然问。
长姨皱皱眉,“这我不清楚,你万千也別去问……”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有警惕心,楚鲤小姐不太喜欢你。”
明明享受了小姐这么多年的馈赠,等於给了她第二条命,如今却这么忘恩负义。
不做点什么,长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楚欢当然不会鲁莽的去问,那就等於把长姨给出卖了。
但她迟早要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个答案。
谁知道她父母的死,跟楚家有没有关係
现在她要做的,不再是离开楚家,反而要留下来,甚至盘踞楚家!
“小姐”长姨看她沉默不语,试探的喊了她,“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长姨是真担心她。
在长姨看来,小姐如果不是从小一直献血、一直吃各种药,或许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软软弱弱、笨笨的。
从小她总被夫人带去医院,然后被周围同学说她智力低,这些长姨都知道的。
可是她没有能力去左右夫人的行为,能做的,只有好好照顾她,把她养大。
长姨本来以为,小姐既然对楚家有恩,那她这辈子怎么著都衣食无忧,谁知道情况急转直下
她也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照顾小姐几年。
楚欢其实在几天前就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那时候,她是为了立住脚、拜託祁修延。
现在首要对象是楚家,那就……“先找份工作。”
长姨愣了愣,找工作
“那你想……干点什么”
她实在想不出来小姐能干什么,而且夫人那边不一定会同意。
楚欢『看』了『看』长姨,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选择先不说吧,免得白慧那边长姨藏不住。
“暂时没想好。”
其实她想好了,楚氏是药企,而她对药物很敏感,那她就找楚氏的竞爭对手。
——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