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非不让你动。”宋春荠把新配的药膏敷上去，凉丝丝的触感让丹青微微一颤，“你伤成那样，再乱跑，我可救不了第二回。”
丹青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宋春荠拿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在末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退后一步，打量了他几眼。
丹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的气色。”宋春荠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你里头还有伤，
得喝点治内伤的药。”
丹青一愣：“喝药？”
“对，喝药。”宋春荠站起身，拍拍手上沾的草药屑：“明天开始，我给你熬。一天两回，早晚各一。”
丹青的狐狸脸上表情僵了僵，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也不自在地蜷起来：“我……我不用喝那些苦东西。我修行百年，自己能调理。”
“你能调理怎么调理了这么多天，伤口边缘还红肿？”宋春荠一句话堵回去：“喝药好得快，不喝拖个十天半月，你乐意我还嫌占床位呢。”
丹青被噎住，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宋春荠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又软下来：“放心，我熬的药不苦，里头加点甘草，甜的。”
丹青别过脸去，耳朵却悄悄转了转，对着她的方向：“……随你。”
那就是答应了。
宋春荠心里有数，提起油灯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一早我就熬，你别乱跑，等着喝。”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丹青把脸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尖，红彤彤的，不知是被灯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春荠笑着摇摇头，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丹青把脸从尾巴里抬起来，看了看腹部的蝴蝶结，又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半晌，轻轻哼了一声。
“谁稀罕喝你那苦药……”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尾巴却不知不觉摇了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宋春荠便起了床。
她推开门，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草木清香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院里早起的几只鸟儿在枝头蹦跳，见她出来，叽叽喳喳地打着招呼。
宋春荠先去厨房把昨晚备好的干粮打包好，一包茯苓糕，一包肉干，又用油纸包了几块糖渍梅子塞进去。长明虽然不爱吃甜的，但路上偶尔含一颗，能解乏。
东西刚包好，院门口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