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宝早已迫不及待,宋春荠话音刚落,它就把脑袋埋进了自己那只大碗里,吃得头都不抬。啾啾站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啄着面前的米粒,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这个好吃,那个也香,春荠手艺越来越好了。”
跳跳在一旁笑它:“你哪回不说好吃?”
“本来就好吃嘛!”啾啾不服气地抖抖羽毛。
长明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也评价道:“味道不错。”
宋春荠听他这么一说,眉眼弯弯地笑了:“那道长多吃点,明天还要赶路呢。对了,干粮我给你准备好了,一包糕点,一包肉干,路上饿了可以垫垫。”
长明看向她,目光温和:“有心了。”
饭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小动物们吃得欢快,宋春荠一边吃一边给蜜宝碗里添菜,嘴里念叨着:“今天咱们蜜宝立了大功,得多吃点。要不是它鼻子灵,那镯子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蜜宝听见夸它,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肉,冲宋春荠摇了摇尾巴,然后又埋头猛吃。
长明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你这里,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宋春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院子里,油灯下,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围坐一圈,吃得心满意足,啾啾还在和跳跳斗嘴,小鹿獐子安静地嚼着菜叶,几只伤患也难得放松了神态。
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被这昏黄的灯光照透了一样。
“是啊。”她轻声说,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越来越好了。”
夜风轻轻拂过院子,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饭菜的余温。这一天忙忙碌碌,寻物、招工、看店、做饭,累是累了些,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吃得满足的脸,宋春荠觉得,再累也值了。
晚饭过后,小动物们各自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长明也先走一步回了道观。宋春荠收拾完碗筷,提着盏小油灯往后院的偏厢走,那里住着几个伤的比较重,需要单独照料的主儿。
最里头那间,住着丹青。
推开门,油灯的光晕晕开,照见角落里一团火红的皮毛。那是一只体型修长的赤狐,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此刻正侧卧在干草铺就的软榻上,闭着眼睛,瞧着像是在打盹。
宋春荠刚迈进一只脚,那狐狸的耳朵便动了动,随即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装睡。”宋春荠笑着走过去,把油灯搁在小几上:“醒都醒了,起来换药。”
丹青没动,只是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
宋春荠也不恼,蹲下身,伸手去掀他腹部的敷料。丹青这才睁开眼睛,往后缩了缩,语气矜持又别扭:“轻点。笨手笨脚的。”
声音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刻意拿捏的倨傲。
“知道知道,哪回笨着你了?”宋春荠手上动作放轻,小心翼翼揭开旧的布条和草药。敷料下的伤口已经收口,粉色的新肉长出来一片,但边缘还有些红肿,是内里的余毒未清。
丹青垂着眼皮看她换药,嘴里不闲着:“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等你半天了。”
宋春荠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应道:“今天忙,下山给人找镯子去了,回来又招了个小帮工,还做了一大桌子饭。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躺着等吃就行?”
丹青哼了一声:“谁躺着等吃了?我自己能找吃的,是你非不让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