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哲学三问,直击灵魂。
“郭老师道”洞外,木吒“观察”着梦境中这荒诞绝伦、自我指涉、无限循环般的恐怖一幕,久久无言。
他看向菩萨,声音都有些干涩:“师父……这‘疑梦’……好像玩得有点……太大了。
他自己生了自己的某种意识投射,现在他们两个都在怀疑彼此和自身的真实性。
这……这梦境已自成诡异逻辑,近乎无解了,其心神恐怕……”
“于老师道”别真逼疯了,点化对象就没了。
“郭老师道”菩萨一直静静“看”着,脸上无喜无悲,但眼中那智慧深邃的光芒,似乎洞穿了梦境层层迷雾。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阴阳逆乱,自性相生,子母河水,竟成照见其纷乱心识之镜。
此梦虽诡,然恰将其潜意识中,对自身来历之迷茫、对命运轮回之恐惧、对‘我’之执念,暴露无遗。
如今,他与‘另一个自己’面面相觑,疑无可疑,惧无可惧,或许……正是尘埃落定,真性将显之机。”
“于老师道”菩萨的意思是……快到底了?要见真心了?
“郭老师道”木吒似懂非懂:“师父,那接下来该如何?是让这‘母女’继续在这诡异情境中煎熬,直至某一方崩溃或领悟,还是……”
菩萨轻轻摇头:“火候已足,过犹不及,此等自相矛盾、自我指涉之困境,已非寻常梦境所能承载,亦非其现有心神所能长久负荷。你看……”
“于老师道”看什么?
“郭老师道”只见梦中,朱刚烈璃梦公主正对着摇篮里眼神“沧桑”的“璃珠公主”发呆,
忽然,整个西梁王宫,不,是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微微震颤起来,景象出现水波般的涟漪,边缘处甚至有些模糊和碎裂的迹象。
那“璃珠公主”的形态也开始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璃珠意识传来,带着惊慌:“喂!怎么回事?我……我感觉我要散了!你也一样!”
“于老师道”梦境不稳!要崩溃了!
“郭老师道”朱刚烈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梦境根基的动荡和撕裂感,但他心里却奇异般地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解脱般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期待。
他看向那即将消散的“璃珠”,用最后的意识传递过去一个念头:“散了也好……你……保重,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的‘重’。”
璃珠意识逐渐微弱,带着释然和一丝调皮:“嘿……说不定,咱们哪天在别的梦里……再见。或者,在‘外面’……算了,外面是哪儿也不知道……再见……‘我’。”
“于老师道”这告别,太哲学了。
“郭老师道”话音未落,整个西梁女儿国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哗啦一声,彻底崩散成无数光点碎片。
朱刚烈感到自己急速下坠,穿过一片光的乱流。
“于老师道”梦要彻底醒了。
“郭老师道”洞外,木吒感到维持梦境的力量急剧消耗,那复杂的、自我指涉的梦境结构正在瓦解。他看向菩萨。
菩萨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但宏大的力量拂过,稳定了山洞周围的空间,也护住了朱刚烈即将归位的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