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朱刚烈虚弱地躺在那里,脑子是木的。
生了?真的生了?我……我当“娘”了?
他还没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产婆已经把那清洗包裹好的小婴儿,抱到了他眼前。
“于老师道”让他看看孩子。
“郭老师道”朱刚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眼,好悬没让他直接背过气去!
“于老师道”孩子怎么了?长得丑?像猪?毕竟是朱刚烈生的……
“郭老师道”那婴孩倒是白白胖胖,眉眼……看着有点莫名的眼熟。这还不算,关键是那孩子的眼神!
完全不似新生儿那般懵懂混沌,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茫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诡异了然?
“于老师道”这什么眼神?成精了?
“郭老师道”这还不算完。那婴儿看着朱刚烈,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居然……说话了!
声音不是婴儿的啼哭或咿呀,而是一种介乎童声与成年男子之间的、怪异扭曲的嗓音,吐字清晰:“你……你也是朱刚烈?”
“于老师道”我滴个老天爷!生下来就会说话!还认识他!这谁啊?!
“郭老师道”朱刚烈吓得魂飞天外,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怀里这个诡异的婴儿。
婴儿继续,声音带着困惑和痛苦:“我……我又是谁?我好像……也是朱刚烈?不对……我是天蓬?猪妖?……我脑子里好乱……好多梦……”
“于老师道”等等!这婴儿说“也是朱刚烈”?脑子里好多梦?难道……
“郭老师道”朱刚烈脑子里“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婴儿那双过于“清醒”和“熟悉”的眼睛,一个荒诞到极致、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这婴儿,是另一个“自己”?
是他在某个混乱时空、或者某个分裂意识中的投影?
是他在经历了嫦娥梦、驸马梦、土吒梦、高考噩梦、相亲噩梦之后,残存的一缕混乱神识,借由这子母河水的诡异法则,重新投胎成形了?!
“于老师道”自己生了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一个“分身”、“残念”投胎成了自己的女儿?
这关系……太乱套了!
“郭老师道”那婴儿似乎能感受到朱刚烈的震惊和猜测,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那怪异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和崩溃:
“爹?娘?兄弟?还是……我?我该叫你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睁眼,脑子里全是你的记忆碎片!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火锅!警察!考试!相亲!女儿国!我要疯了!”
“于老师道”好嘛!这婴儿把朱刚烈之前做的所有噩梦都“继承”了!成了个自带“恐怖片大礼包”的新生儿!
“郭老师道”朱刚烈听着婴儿的哭诉,看着那张与自己隐隐相似、却又稚嫩无比的脸,
感受着那种同源的混乱与痛苦,一种超越了一切恐惧、愤怒、羞耻的、纯粹的空虚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他想哭,想笑,想吼,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干涩的、无意义的“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