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最让他别扭的,是那些围绕他的“婚事”讨论。
朝中大臣都是女的整天上奏,讨论公主成年后,该如何“诞育”继承人。
有的说继续饮用子母河水,有的说或许可寻访海外奇方,
还有的老臣私下嘀咕,说公主这般天人之姿,说不定将来有天神下凡,结下仙缘,自然就有后了……
听得朱刚烈是毛骨悚然,又尴尬万分。
“于老师道”这问题对“他”来说,太超纲了。
“郭老师道”他试图表现出一些“男子气概”,比如偷偷在寝宫里比划两下当年天蓬元帅的拳脚虽然现在这公主身娇体软,比划得像跳舞,或者对兵器铠甲表现出兴趣。
结果立刻有善于揣摩上意的女官,送来最新款的、镶满宝石珍珠的“女将”软甲和装饰性长剑,还讨好地说:
“公主殿下真是英武不凡,颇有开国先祖之风!”
朱刚烈看着那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差点吐血。
“于老师道”马屁拍在马蹄子上。
“郭老师道”他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精致的、温暖的泡沫里,所有人都在演一出戏,戏里他是尊贵无比、注定拯救国家的公主,戏外他清楚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这种割裂感越来越强,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宫裙、粉面朱唇、被宫女们称赞“倾国倾城”的自己,常常会陷入恍惚:
这TM是谁?是我吗?那个统领天河八万水兵、后来在福陵山吃人的朱刚烈哪儿去了?
“于老师道”自我认知开始混乱。
“郭老师道”更荒诞的还在后头。他渐渐发现,这女儿国的一些“常识”,也让他哭笑不得。
比如,全国最高级的军事单位是“凤翎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主要职责是仪仗、护卫和剿灭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精因为没男人,也就没大规模战争。
军队的战术演练,在他这天蓬元帅看来,跟过家家似的,充满了形式美,但实用性存疑。
“于老师道”降维打击了属于是。
“郭老师道”又比如,朝廷议事,讨论治国方略,往往最后会扯到“如何让公主殿下更美”、“如何研制新的养颜秘方”、“今年流行的宫装样式”等等。
一次讨论边境虽然没男人,但也有其他国贸易,吵了半天,最后决定多进口些东土的丝绸和胭脂水粉,因为公主喜欢。
“于老师道”国家大事围着“公主”的喜好转。
“郭老师道”朱刚烈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在殿上提出:“母王,诸位大人,是否应考虑兴修水利,囤积粮草,强兵备武,以防不测?”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包括他母王,都愣住了,然后齐刷刷用一种混合着惊讶、欣慰、了然的古怪眼神看着他。
“于老师道”怎么了?
“郭老师道”母王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儿长大了!竟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果然是天佑西梁!
传旨,即日起,增设‘公主建言所’,专司研讨公主殿下之治国良策!所需用度,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