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师父和三号大佬后,分神斜了自家本体所在的方向一眼,挑眉,问: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像是在唬人?
身在母树内的夏一鸣没抬头,一边继续给自己分出去的念头派发新任务,一边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说?而且我唬人能干嘛?’
关于这些东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再者……
‘胡说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分神语塞,片刻后才小声嘀咕:
“谁知道,万一是你想讨好她呢?”
灵木内的少年闻言,终于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嗤笑,凉凉道:
‘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赶紧把你今天要用的‘钓具’给准备好……’
——尽管外公准备的食物还有存货,但不管一样东西再好吃,每天都吃也会腻。
‘小叔告诉你的野果丛好像还挺远,你真的要在这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吗?’
再有……
夏一鸣控制着树根指了指浮岛上那新开的菜地,嘴角扯了扯,叹气:
‘你不是说想找点野菜来改善一下生活吗?’
外公给他准备的多是肉,唯一能称得上素的青菜早就被‘他’吃完,现在青囊里剩下的也就剩一堆从批发市场买来的水果。
但这玩意也有一个问题——
这玩意又不能做菜,偶尔吃一点用来解腻倒是可以。
可现在……
那怕他最喜欢的桃子,但在连着吃了快一个月后……
呵!
现在这小子只要再看到它们,那眼睛里嫌恶简直都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分神……
分神顺着他的所指,转头看了眼他昨天让偃人改造的‘菜地’,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气呼呼地抬头,咬牙切齿,对着本体哼哼唧唧:
“还不都是你这破身体闹的!”
挑挑挑,明明老头子都给他准备了二十多种水果,但偏偏这家伙就是那样的难伺候,竟然就喜欢那么几样,至于其他的……
“你就不能让你这身体忍忍,把那些只是稍微有点甜的水果都吃下去……”
‘不能!’
夏一鸣没等他说完,直接拒绝,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咧嘴笑笑,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扫了眼分神:
‘现在控制‘身体’的人是你,实在不行……’
他的目光在自家那似乎是又矮了一厘米的身体上上下打量,嘴角微抽之余,悻悻补充:
‘你可以试试。’
要是对方能克服,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只要被恶心到的不是他自己,就算是吃吐了也不关他的事。)
再有……
‘我的要求不多,你只要不把‘自己’给玩死就行。’
分神听完,额头的青筋直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转身走向木屋,准备去拿昨天就准备好的工具。
夏一鸣见他好像真生气了,笑笑,目光收回,放弃继续逗弄他的打算。
……
早上八点半。
鹤山外岛……
随着‘嘭’的开门声和后续‘砰’的重物被扔到几案上的声响,原本正喝着茶的灵机道人愣住,过了几秒,他看了看几案上那多出的厚厚一沓纸笺,不由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是想过被委以重任不假,但这些……
会不会太重了?
要知道!
昨天他可是跟与他一同前来的那俩弟子忙活了一天,才把这小少爷扔给他的那一堆事情给处理得七七八八。可现在……
呵!
又来这套?
没完了是吧?
白闲秋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管那俩在看到他扔下的东西后、就已经两眼发直的中年男人,直接开口:
“我过两天可能就要离开了,届时可能有很多事怕是都要托付给道长。”
灵机道人沉默。
灵机道人起身,捻起拂尘向后一甩,捋着如雪的长髯,‘笑’呵呵地开口:
“郎君放心,老道必然不会辜负郎君的‘好意’。”
——干你娘!
不就是要处理一下这些‘小事’吗?
谁怕谁啊!
道人咬牙,暗自吸气,心里默默寻思自己的那堆弟子里,还有那个顺眼一点能拎出来帮他‘分摊分摊’。
至于他自己……
咳!
虽然他自己咬咬牙也能把事做好,但他终究是久居上位、养尊处优惯了……
他身后,好不容易才帮他‘分摊’和‘整理’昨天事务的那俩中年男子只感觉眼前一黑,欲哭无泪之余,心情也十分复杂。
——能被带在身边,固然是能更多的被师父知道他们的‘实力’。
但现在……
自从这小少爷来了岛上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且自打昨天之后,这琐事越来越多不说,自家师父也像打了鸡血似的,就差没拿鞭子在他们身后抽……
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嘴唇哆嗦,不过最后,他还是只稍稍深吸一口气,便扯了个笑脸,从书案后离开,准备给客人奉上茶水。
——他年纪已经不小,又无家室拖累,他现在想要的不多,就是希望自家师父这次的‘投资’成功时,能看在他过往的兢兢业业和现在的任劳任怨上,捎带着拉他一把。
更何况……
年长中年男人用眼角的余光、悄无声息地扫过那个正在跟他师父小声耳语的少年,心里蓦然升起一点火热!
——他虽然不像师父那样有钱有修为,但他的能力可不差,不然也不能在他师父面前混到现在!
他……
缺少一个机会,一个摆脱‘财富’与‘修为’桎梏、直接在‘贵人’面前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
另一边,白闲秋见自己刚把之后的打算跟谢珏的义父说完,就有一玲珑玉杯递到手边……
“谢谢!”
少年接过,礼貌性冲中年男人颔首,随后把玉杯放下,回头,问面前的老道:
“我刚才所说的事,道长可有异议?”
灵机道人捋了捋胡子,眨眼,先是肯定了对方刚才跟他说过的某些想法:
“郎君所言极是,老道对郎君的安排并没有太大意见。”
然后……
“就是关于对难民的安置问题,老道这里有点小小的建议……”
白闲秋挑眉,刚准备环顾,找点东西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
“客人请坐。”
又是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从身份上来说,对方还能称得上是谢珏的师兄来着。
少年这般想着,对他笑笑,再次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