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信阳区的其他地方不像城中村那样需要退避三舍,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这次行动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
白闲秋应了一声,当即挂断电话,拨打起另外一个号码……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白闲秋叹了口气,把月的电话挂断,再次拨打先前的那个号码——
等接通,他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
“他说会给您送过去,让您在家门口等。”
电话那头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有另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
“好的,我们会等。”
白闲秋嘴角微抽,表情一整,恭敬地问候一句:
“大老爷。”
电话那头的儒雅男声个似乎是笑了笑,温和地回了句:
“嗯。”
……
阳城,身着月白锦衣、手里提着葫芦的月来到楼顶,他看了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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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叹气,把手中的葫芦挂在腰间的玉带上,抬头扫了眼东方,一言不发地催动起体内的月之力……
过了片刻,月停下动作,不适地扭了扭身体,最后目光下移,落在脚上的那双家居鞋上。
“……”
一分钟后,少年赤足而立,下一秒,他那双玲珑精致的脚丫缓缓浮空、清光萦绕,离开楼面,直到离‘地’一尺,少年整个身形才堪堪停住不动。
随后,其足下清光闪烁,轻盈地一步踏出——
浮光掠影间,少年轻盈的身形开始虚化,最后更是转瞬即逝,化光远去。
……
“月相.浮光掠影”
其速之疾,犹如光矢,若非有‘肉身’拖累,其速更甚。
……
晨光未曦,空中那淡淡的薄雾还带着晚秋的余寒。
月白锦衣的少年踏光而行,一显一消间,清辉裹着他轻如无物的身形,掠过城中村那略显杂乱的屋顶,飞过城中旧城那斑驳的城墙,跨过城东那些独栋的幽静豪宅,不过数息,便落在秀钟山上某座朱漆大门前。
——白府!
这是‘白家’阳城分支世代经营维护的宅邸,听说是数百年前所营建,比老夏家的祠堂晚,但在规模和维护上却是人家这边更胜一筹。
来过‘一次’的月缓缓落下,待到离地一寸时,才停止下落,抬手,抱拳,对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三位皆是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行了一礼:
“小子‘夏一鸣’,见过三位前辈。”
原本呆呆地看着他的白家三老见状,连忙侧身让开,同时不忘提醒:
“郎君不必如此,从规矩上来说,我等三人自昨日起,已经归入郎君麾下,郎君此番大礼,真是折煞我等!”
就算不说这个,单单这小哥现在显露的‘实力’,似乎就不是他们能相提并论的。
除此之外……
如此纯净的月光、月华——
这是寻常人家能驱使利用的东西吗?
三人在避让的同时,心里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始腹诽。
月见此,笑笑,放弃在虚礼上的纠缠和拖沓,转而从玉带上摘下葫芦,以清光托举,反手轻推——
“此为信息中所托之物,劳烦诸位了。”
说到‘正事’,少年表情认真客气,丝毫没有因为面前这三位刚才的话语而颐指气使。
白家三老相互对视,对于眼前这小孩的客气,他们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无奈之余,最后是白家三老中的老大——白穆野上前一步,接过悬浮在他们面前的那只黄皮葫芦……
白穆野没有检查,只是微微一礼,开口询问:
“除了此物,郎君还有其他东西要我们捎带吗?”
闻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月怔愣一瞬,旋即摇头:
“并无。”
至于到了朱渊之后的事……
“不知三位是否听阿秋说过,此物只需送达三位的目的地——鹤山,便可。”
白穆野三人彼此对视,点头:
“是听他说过。”
月松了口气,开口道别:
“如此,小子告退,愿三位此行一路平安。”
正事已毕,况且他又不是来作客的,晚点他还得替某人去上学呢!
白家三老见状,由白穆野带头,对着他抱拳拱手:
“多谢郎君。”
月点头,转身,待足下清光再现,轻点,便如同林间灵鹿,飘然远去。只余点点清光在其原来驻足的位置明灭,如梦如幻……
白家大门口,二男一女的三位老者久久不语,直到远去的清光月影消失在天际,才有一人打破沉默:
“这位……”
果然不简单啊!
他们可是都供奉过上界‘神将’的,虽然不像有些子弟那样侥幸拜师,但在接触和相处上,却是善始善终……
“他的实力虽有所不及,但就‘神性’上……”
白风用大手抚了把脸上的胡子,皱眉片刻,最后才中肯地继续:
“比乐将军祂们强!”
或者说——
“天上地下,云壤之别。”
与他站在一起的白霜听罢,点头补充:
“虽不如太阴那位,但就年纪上来看,却是后生可畏。”
她曾有幸见过那位星君,虽然只有一次,那位降临的也只是一道化身,且当时的她也只是远远的惊鸿一瞥、未曾近身,但那道身影……却牢牢烙在她的心田,至今不忘。
还有……
在传说里,那位可是一位很古老的神只。据某些小道消息传言,其来历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一个纪元!
那时候……
现在的‘人类’,似乎还只是某些存在的饵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太昊”与其他的先祖们……
白穆野同样沉默,但他很快就回神,笑笑,回头,对身后的弟、妹道:
“这不是正好证明我们赌对了吗?”
虽说他们的赌资比天机门那个职业‘赌徒’出的少,但这‘少’……也要看跟谁比不是?
白风与白霜对视,点头,随后一齐感慨道:
“这还多亏了小秋,要不是他从中说和,我们怕是连这‘第二’都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