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產膜投產的消息传得很快。天津老周第一个打电话来,声音发颤。
“何处长,听说膜搞出来了”
何雨柱握著话筒。“搞出来了。一吨水两毛三。”
老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何雨柱听见他咽了口唾沫。“何处长,我们天津想建新厂。用国產膜。”
何雨柱说。“建。你们出地,出人,出钱。设备和技术,我来协调。”
老周说。“行。”
电话掛了。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天津新厂,日產二十万吨。青岛新厂,日產十万吨。烟臺、连云港、厦门各建一个日產五万吨的。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锁好抽屉。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何念华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响。秦怀如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的。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写『膜』字了。”
何雨柱看著他。“膜字怎么写”
何念华放下铅笔,用手指在桌上画。“左边一个月,右边一个莫。老师说,膜是薄膜的膜,薄薄的一层。”
何雨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孩子又沉了,抱起来费劲。何念华靠在他肩膀上,不吭声。
“爸爸,那个膜,是干什么用的”
何雨柱说。“淡化海水。把咸水变成淡水。”
何念华想了想。“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缺水了”
何雨柱点点头。“不缺了。”
何念华高兴了,从他腿上滑下来,又趴在桌上写。秦怀如把菜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燉白菜,一碗汤。何念华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爸爸,不缺水就好。”
何雨柱给他夹了一块白菜。“嗯。不缺水就好。”
秦怀如坐在旁边,看著他们,没动筷子。何雨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低下头,慢慢吃。
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听著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暖暖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发白。他把何念华的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数字。水的问题解决了,一吨水两毛三,天津、青岛、烟臺、连云港、厦门都要建新厂。
但人活著不光要喝水,还要吃饭。吃饭就要种地,种地就要化肥。袁老的种子再好,没有化肥,也白搭。他想起那年袁老的信,想起那把稻穗,想起试验田里黄澄澄的稻子。没有化肥,那些稻子能长那么高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得去资料室,把化肥那本资料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