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沿海水厂(1 / 2)

马跃进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腿像灌了铅。他一屁股坐在何雨柱对面的椅子上,先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茶顺著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一抹,才把那本磨得边角起毛的讲义往桌上一扔。

“可算讲完了。”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这帮人,问起来没完没了。天津那个老周,光成本就问了三遍,就差让我给他写个保证书了。”

何雨柱没接话,把那本讲义拿起来翻了翻。马跃进又喝了一口水,喘匀了气,才接著往下说。

“原理、工艺、设备,我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的。大部分人听懂了,有几个问题……”他揉了揉太阳穴,上头青筋一鼓一鼓的,“我当时脑子转不动了,记在本子上。回头得查查资料。”

何雨柱把讲义放下。“哪个问题”

马跃进翻开讲义,从里头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密密麻麻记著字。他找了一会儿,指著其中一行。

“天津老周问,成本能不能再降。现在一吨水五毛多,比自来水贵一截。他说天津那边缺钱,太贵了用不起。”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头的天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样子。院墙上的大字报又换了新的,纸边翘起来,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成本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带他们去舟山看看,实地考察,比在这儿听管用。”

马跃进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院长,那帮人里,有个青岛来的刘技术员,戴眼镜,瘦高个,问的问题挺细。他私下跟我说,他们那边水库快见底了,老百姓浇地都排队。”

何雨柱没说话。马跃进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马跃进从舟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他站在何雨柱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沓纸,厚厚一摞,用夹子夹著。脸晒得比锅底还黑,嘴唇乾裂了好几道口子,说话的时候扯著疼,声音发闷。

“院长,这是他们的考察报告。天津的、青岛的、烟臺的、连云港的,还有厦门的。有的写得细,有的写得粗。”

何雨柱接过来,翻开最上头那份。天津老周的字跡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数据列得清清楚楚,水量、水质、成本、工期、占地、用电量,一样不缺。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一行小字,写得很用力,笔尖把纸都快戳破了。

“何处长,市里批的钱只够建厂,不够买膜。老百姓等著水喝,可这水价,他们喝不起。”

何雨柱把报告放下。“他们打算怎么干”

马跃进在椅子上坐下,把那份讲义放在桌上。“天津想建个大厂,日產十万吨。青岛也想建,小一点,日產五万吨。烟臺和连云港各建一个日產万吨的。厦门还没定,想先搞个小型的试试。”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张地图。天津在海河边,离海不远,但河水咸得发苦。青岛靠海,淡水靠水库,天旱的时候水库底都露出来。烟臺、连云港、厦门,都一样。水从海上来,但海水不能喝。

“钱呢”何雨柱转过身。

马跃进翻开讲义,指著成本那一页。“天津老周说了,市里能出一部分,剩下的得上面拨。青岛也是。烟臺和连云港地方財政困难,想全指望上面。”

何雨柱没说话。他走回桌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让他们先把厂址选好,把环评做了,把设备基础弄好。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马跃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院长,天津老周还说了一句话。”

何雨柱抬起头。

马跃进说。“他说,要是这厂建不起来,他就不退休了。他今年五十八,等得起。”

门关上了。何雨柱坐在桌前,把那份报告又翻到最后一页,看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才合上,放进抽屉里。

天津那个厂,建了整整两年。

何雨柱没去现场,但马跃进桌上的菸灰缸,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每次从天津回来,人还没进办公室,那股海风裹著机油的味儿就先飘了进来。

头半年,他带回来的照片里全是脚手架和基坑,人站在里头,蚂蚁似的。他指著照片上那些钢筋水泥说,老周天天泡在工地上,鞋底磨穿了两双。

又过了半年,照片里的厂房封了顶,蓝白色的墙板在阳光下有点晃眼。马跃进指著照片上一个拧管道的背影说,这就是老周,三个月没回家了,瘦了二十斤。何雨柱把照片凑近了看,那个背影弓著,工作服空荡荡的,像掛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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