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付家上门!周公子竟是筑基修士!
时光飞逝。
转眼间,周鼎已在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待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来,他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他会在客栈房间内打坐修炼一个时辰,将《青元剑诀》第四层的真元运转几遍,稳固境界。
随后,他便会前往坊市中的各个店铺,打听消息,收购一些元武国特有的灵材、阵具。
而几乎每日午后,他都会前往辛如音那清幽的竹林小院,与她探讨阵法之道。
……
这一日,客栈房间内。
周鼎盘膝而坐,手中托着一物。
正是那只从血色禁地带回的金色宝箱。
箱体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依旧流转不息,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光幕中游走,散发着难以撼动的坚韧气息。
一年来,他无数次尝试破解这道禁制,却始终徒劳无功。
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已远非一年前可比。
得益于辛如音这位阵法天才深入浅出、往往直指核心的指点,以及她对古阵法独到的见解与推演,周鼎在阵法一道上的进步堪称神速。
《青阳阵典》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如今都已豁然开朗。
对于阵势嵌套、灵力流转、属性生克变化的理解,他自信已不输于那些钻研阵法十几年的老手。
他甚至能尝试对某些基础阵法进行优化改良,这在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辛如音也曾不止一次称赞他悟性惊人,一点就透。
两人在频繁的交流中,隐隐有种同为求道者的惺惺相惜之感。
虽然一个是筑基修士,一个只是练气四层。
“这位辛姑娘,若是没有那龙吟之体,日后成就当真不可限量。”周鼎心中感慨。
龙吟之体,一种罕见的先天绝症。
此症注定她命不久长。
原著中,她最终未能逃脱早夭的命运,即便韩立出手相助,也只是多活了几年而已。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帮帮她。”周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他与此女非亲非故,能做的也有限。
况且,他此行目的明确。
学习阵法,破解宝箱禁制。
其他事,随缘即可。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金色宝箱上。
然而,即便阵法造诣提升不少,面对这宝箱上的禁制,周鼎仍旧束手无策。
他尝试了多种从《青阳阵典》和辛如音处学来的破禁思路——五行相克、灵力共振、符文对冲、节点压制……
可那禁制却如同最深沉的潭水,将所有试探悄然吞噬、化解,纹丝不动。
有时他输入一道试探性的法力,那禁制便会轻轻一颤,将法力吸收,然后以更温和的方式反弹回来,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这禁制……恐怕并非寻常的防护或隐匿禁制。”
周鼎摩挲着宝箱冰凉的表面,眉头紧锁:“更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的‘禁断禁制’,专为封存特定之物而设。若无对应的解法或远超布禁者的阵法造诣强行破解,很可能触发内部自毁或更麻烦的机制。”
他如今的阵法水平,应付普通筑基期洞府的禁制尚可,面对这种明显出自高人之手的禁断禁制,就力不从心了。
“看来……只能麻烦辛如音了。”周鼎自语道。
以辛如音那深不可测的阵法天赋和她可能掌握的古老传承,解开此禁制的希望,远比他自己摸索要大得多。
他将宝箱收起,起身离开客栈,朝着那片竹林走去。
……
午后,竹林小院。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冽的竹香。
这座小院虽然简朴,却因这片竹林而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凉亭中,石桌上摊开着几张周鼎绘制的阵图,上面满是勾画修改的痕迹,墨迹有新有旧,有些地方甚至被涂改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线条。
这些阵图记录着两人这一年来讨论的点点滴滴,每一笔都是心血的凝聚。
辛如音一袭素衣,苍白的面容因专注而微微泛起一丝血色。
她正用手指虚点着阵图上一处关键节点,声音清晰而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公子此处以‘离火位’承接‘庚金煞气’的想法颇为大胆。但二者属性本就相冲,即便以‘土行符文’居中调和,长期运转下节点负荷依然过大。”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在阵图上轻轻划动,勾勒出几条新的线条:“不如尝试引入‘水镜反射’原理,将部分庚金煞气偏转至‘兑泽位’,以泽水之柔缓其锋。再于此处增设一道‘乙木生机’符文,以木气滋养节点,既能平衡火金之争,又能提升阵法整体韧性……”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往往能提出令周鼎耳目一新的优化方案。
那些在他眼中已是精妙的设计,经辛如音一分析,总能找到更优的解法。
这种天赋,当真令人叹服。
周鼎听得连连点头,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或反向推导。
有时他会突然打断,指着阵图上的另一处,提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有时他又会沉默许久,然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两人讨论得十分投入,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侍女小梅安静地侍立一旁,见两人茶杯渐空,便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为他们续上灵茶。
她看向周鼎的眼神,比一年前亲切了许多。
这一年来,周鼎频繁到访,态度谦逊,对小姐的指点总是认真倾听、虚心求教。
更难得的是,他偶尔提出的那些新奇思路,竟能让素来淡然的小姐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
有时候小姐讲解完后,会陷入短暂的沉思,然后低声自语:“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种神情,小梅已经很久没有在小姐脸上看到过了。
最主要的是——
这位周公子,出手越来越大方了。
最初还只是几块灵石当学费,后来聊得兴起,有时一出手便是十几枚灵石。
那些灵石,足够她和小姐买好多灵药,支撑好长一段日子了。
小梅心中美滋滋地想着,看周鼎的眼神越发友善。
她甚至偷偷在心里盘算,要是这位周公子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小姐的病就有希望了,自己也不用整天为灵石发愁。
“辛姑娘。”
这时,周鼎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辛如音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阵图,抬起头看向周鼎。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一年来,她早已习惯周鼎的谦逊有礼,但他此刻的语气,让她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不简单。
“周公子但说无妨。”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辛姑娘可懂‘禁法’?”
“禁法?”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
禁法,是阵法中极为高深的一门分支,专门研究各类禁制的布置与破解。
寻常阵法师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入门,而能精通禁法的,无一不是阵法大家。
“周公子想学禁法?”她问。
周鼎点点头。
辛如音沉吟片刻,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几息,似在衡量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以公子如今的阵法基础,勉强可以接触禁法了。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禁断类的阵法,收费标准颇高。看在周公子是熟人的份上,一个阵法按照五十灵石的标准,教你一个月。如何?”
这个价格,确实不低。
一个普通散修数年的修炼开销,也不过如此。
但她必须这样开价。
她需要灵石,大量的灵石,来购买续命的丹药。
而周鼎这一年来出手大方,显然身家丰厚,五十灵石一个月,他应该负担得起。
周鼎闻言,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辛姑娘,我还没说完。”
“我要学的,可不是普通的禁断阵法。”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石桌上。
正是那只金色宝箱。
箱体刚一出现,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便微微闪烁,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仿佛在警惕着外界的窥探。
一股淡淡的、却难以忽视的威压,从宝箱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辛姑娘可会这宝箱上面的禁法?”周鼎问道,目光直视辛如音。
辛如音闻言,目光落在宝箱上。
起初,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这些年来,找她破解禁制的人不少,大多是一些筑基修士洞府的简单禁法,不值一提。
她本也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委托。
但这一眼扫过,她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层淡青色的光幕,盯着光幕中流转的那些细小符文,盯着符文的排列、组合、流转轨迹……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这是……
她认出来了。
这禁制,绝非寻常。
手法之老辣、布局之精妙、环环相扣之复杂,绝非普通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那一个个符文,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光幕上,实则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计算,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任何试图破解的行为,都会触动整个禁制的连锁反应。
布下此禁的人,至少也是结丹修士,且阵法造诣极高!
辛如音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的目光从宝箱缓缓移到周鼎脸上。
这位周公子,学习阵法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打开这只宝箱上的禁制。
而这只宝箱,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若是他自己的,何必费这么大劲学习阵法?
直接解开便是。
那么,这宝箱是怎么来的?
杀人夺宝?
还是……
至少有这个可能。
辛如音心中念头电转,无数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周鼎的种种。
谦逊有礼,出手大方,求知若渴,对她们主仆二人一直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