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
“长孙无忌!”李承乾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瞰着瘫倒在地的国舅,以监国太子之权,厉声宣告。
“本太子今日以大唐监国太子之名,罢黜你所有官职,削去爵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一声令下,殿外的东宫六率武士甲胄铿锵,快步冲入殿内,铁索哗啦作响,上前就要将长孙无忌拿下。
“不要!殿下饶命!臣知罪了!求殿下饶命啊!”
长孙无忌终于回过神,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凌烟阁功臣的半分威仪。
可李承乾目光冷冽,丝毫不为所动。
他要的,从来不是长孙无忌的求饶,而是彻底清除这个阻碍革新的最大障碍,让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他抗衡!
“殿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武士即将锁住长孙无忌之际,两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房玄龄与魏征,一前一后,快步出列,跪倒在李承乾面前,连连叩首,神色焦急。
他叩首道:“殿下,长孙大人乃凌烟阁第一功臣,又是文德皇后嫡亲兄长,国之柱石!
如今仅凭书信名册,便罢黜下狱,恐引发朝野动荡,天下勋贵离心,还请殿下三思啊!”
魏征更是直言进谏,面色涨红:“殿下,长孙无忌纵然有过,却功在大唐,开国之功,辅政之劳,不可磨灭!
殿下贸然罢黜,必失人心,望殿下收回成命,将其交由三司会审,依法定罪,方为正道!”
二人皆是朝中重臣,忠心耿耿,并非维护长孙无忌,而是担心大唐朝堂骤起风波,引发内乱,动摇国本。
他们的求情,道出了满朝文武的心声。
一时间,殿内百官纷纷欲出列求情,毕竟长孙无忌根基太深,牵扯甚广,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可李承乾态度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看着跪地求情的房玄龄、魏征,声音冰冷,带着帝王的独断与威严:
“二位爱卿,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千古不变的法理!
长孙无忌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勾结世家、阻挠革新,桩桩件件,罪该万死!
凌烟阁功臣的功勋,不能成为他谋逆犯法的挡箭牌!
国舅的身份,更不能成为他逍遥法外的护身符!”
“今日,谁敢再为长孙无忌求情,以同党论处,一并治罪!”
最后一句话,李承乾运足了气力,声如洪钟。
震得殿内嗡嗡作响,也震得满朝文武心头巨颤,瞬间噤若寒蝉。
所有欲出列求情的官员,尽数僵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再看李承乾一眼,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长孙无忌绝望的哀嚎,与东宫六率武士甲胄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武士们不再犹豫,铁索狠狠锁住长孙无忌的脖颈与双手,拖着瘫软如泥的他,一步步走出太极殿。
那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国舅,如今沦为阶下囚,衣衫褴褛。
鲜血淋漓,背影狼狈不堪,成了太极殿上最刺眼的风景。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