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长孙无忌,看着跪地无言、面如死灰的儒生群臣。
眼神威严,目光如炬,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心,声音坚定,响彻整个太极殿:
“本太子意已决!打压世家贪腐,整治朝堂弊端,废除虚伪儒纲,重塑大唐秩序,此事,绝无更改!”
“孔门之事,士大夫之心,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愿意为大唐效力,为百姓做事,清正廉洁、有气节的士大夫,本太子重用之,提拔之。
依旧固守旧制,依附世家,心怀异心,结党营私者,本太子绝不姑息,严惩到底!”
“大唐的国本,从来不是世家勋贵,而是天下千万黎民百姓。
世家兼并万顷良田,百姓无立锥之地;世家垄断科举仕途,寒门学子永无出头之日。
世家勾结地方官吏,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这等毒瘤,不除何以安天下?不除何以行革新?”
“殿下!”长孙无忌猛地提高声音,面色涨红。
“世家虽有小过,却功在社稷,岂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殿下执意打压,是要将先帝留下的勋贵旧臣,尽数逼入绝境吗?”
“功过相抵,从来不是姑息养奸的理由。”李承乾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利刃般直刺长孙无忌。
“有功,朝廷自会封赏;有过,便要依法惩处。长孙司徒,你身为国舅、凌烟阁首功,不思辅佐本太子革新弊政,反而处处维护世家,阻挠新政,究竟是何居心?”
长孙无忌被李承乾的目光逼得心头一紧,可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
他环顾四周,见满朝文武皆在观望,心知若是今日退了一步,往后再无制衡太子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向前踏出一步,压低声音,却足以让近前的李承乾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臣最后劝你一句,即刻停止清剿世家,收敛革新锋芒,否则,休怪臣无情!”
李承乾眸色一沉,周身的冷冽气息骤然暴涨:“司徒这是在威胁本太子?”
“臣不敢,只是为大唐社稷,为殿下着想。”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殿下在长安推行的种种激进之举,九成宫的陛下尚且一无所知。
臣若是联络天下勋贵,联名向陛下递折。
揭露殿下打压世家、贬斥孔圣、独断专行的所作所为。
陛下龙颜大怒,这太子之位,殿下还坐得稳吗?”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长孙无忌仗着自己是国舅,是先帝心腹,又手握朝野人脉,竟妄图以远在九成宫的李世民,来制衡监国的太子!
他以为,李承乾终究是太子,不敢违背父皇,更不敢对他这位凌烟阁功臣、国舅下手。
可他忘了,眼前的李承乾,早已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畏首畏尾的原太子。
他是看透了千年积弊、决心革故鼎新、手段狠辣果决的储君。
是心中唯有革新强国、再无半分私情牵绊的帝王之才。
长孙无忌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承乾心底的怒火,也让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今日,便要罢黜长孙无忌,清除这朝堂之上最后一个抗衡自己的障碍!
李承乾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冷笑,笑声清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