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极殿旁的偏殿内,程知节悠悠转醒。
“唔……”他呻吟一声,揉着发昏的脑袋坐起身,胸口还残留着刚才看到两颗亲王头颅时的惊悸。
他记得自己看到李治和李泰的头颅时,气血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偏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名东宫卫率守在门口。
见他醒来,立刻躬身行礼:“程将军醒了?太子殿下吩咐过,将军醒后可即刻前往太极殿见驾。”
程知节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铠甲发出“哗啦”声响,他一把抓住那名卫率的胳膊,声音急切:
“太子呢?太子是不是真的杀了魏王和晋王?他现在在哪?!”
卫率眼神平静,语气恭敬:“回将军,二王谋逆,已被太子殿下就地诛杀,如今太子殿下正在太极殿处理朝政,百官皆已效忠殿下。”
“什么?!”程知节如遭雷击,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百官效忠?他们疯了吗?太子擅杀亲王,这是僭越!
是大逆不道!等陛下从九成宫回来,看他怎么收场!”
他性格耿直,一生追随李世民,忠君思想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看来,李承乾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
手足相残不说,还逼宫掌控朝堂,这简直是要造反!
“不行,我得去劝劝他!”程知节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太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我得让他悬崖勒马。
赶紧放了百官,等候陛下发落,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偏殿,朝着太极殿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东宫卫率和不良人缇骑四处巡逻,戒备森严。
而过往的官员们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恭敬。
遇到他时还纷纷拱手问好,只是询问之下却得到的是眼神里满是对太子的信服。
这一幕让程知节心里更沉了。
他看得出来,这些官员不是装的,是真的臣服了!
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整个朝堂就变天了?
很快,他来到太极殿外,殿门处的三颗头颅(崔远、岑文本、刘洎)依旧摆在那里。
鲜血已经凝固,却依旧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程知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大步走了进去。
太极殿内,李承乾正坐在监国宝座上,房玄龄、魏征等人侍立在旁。
正在汇报后续的清查逆党事宜,语气恭敬,眼神里满是绝对的忠诚。
“太子殿下,李泰在魏王府私藏的兵器已全部收缴,共计甲胄三百副,弓弩五百张,现已入库封存。”房玄龄汇报道。
“太子殿下,各州府的快马已派出,诏书不日便可传遍天下,逆党余孽听到消息,必定惶惶不可终日。”魏征补充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正好看到走进来的程知节。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程将军醒了?身体无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