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忍不住低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地上的两颗头颅，脸上写满了惊恐。
左边那颗，肥头大耳，就算死了，脸上也残留着几分嚣张，正是魏王李泰！
右边那颗，面容清秀，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赫然是晋王李治！
太极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有不良人缇骑手中的兵器偶尔碰撞，发出“叮叮”的轻响，更显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孙无忌站在前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治的头颅，瞳孔缩成了针眼。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紧紧攥着胸前的朝服，指节都泛了白。
“完了，全完了！”长孙无忌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样，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都在谋划，想推自己的亲外甥李治上位，到时候自己就能权倾朝野，效仿东汉的外戚权臣。
可现在，李治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惨，他的所有筹谋都成了泡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李承乾，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吓得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怕了，李承乾连亲兄弟都敢杀，下手这么狠，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推李治，会不会也对自己动手？
长孙无忌垂着头，朝笏几乎要被他攥断，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李治的死让他多年的筹谋化为泡影。
可眼前的李承乾手握重兵，杀气凛然，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能在心里暗骂：好个心狠手辣的嫡子，连亲弟弟都能下此毒手，日后必是个难掌控的主！
房玄龄站在长孙无忌旁边，目光沉凝，落在地上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眉头微蹙。
他知道李承乾这三年变了，变得沉稳、有魄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狠到这种地步，直接杀了两个弟弟！
他虽推崇嫡长子继承制，却也没料到李承乾会如此决绝，竟在监国期间未经陛下旨意便斩杀两位亲王。
可转念一想，李泰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李治背后有长孙无忌推波助澜，若不趁早铲除，日后必生大乱。
如今木已成舟，长安已被太子掌控，反抗只会招致祸端，大唐经不起内乱。
但房玄龄并没有露出惧色，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在他心里，嫡长子继承制就是国本，李泰觊觎储位，本就该死，只是李治……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
可事已至此，再想这些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固大唐的局势。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眼前这位太子。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魏征扶着旁边的殿柱。
身子佝偻着，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他的肩膀就颤抖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他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身体本就不好，刚才看到两颗头颅，又惊又气，忍不住犯了咳嗽。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痛心，还有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