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槊猛地刺出,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杜楚客的胸膛。
杜楚客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他没想到侯君集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的攻击会如此迅猛狠辣。
他仓促间想要挥剑格挡,可佩剑还未举起,长槊便已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鲜血从杜楚客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官袍。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槊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侯君集面无表情,手腕一拧,长槊搅动,杜楚客的内脏被搅碎,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侯君集猛地抽出长槊,杜楚客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解决掉杜楚客这个最大的威胁,侯君集没有丝毫停留,率领东宫卫率继续推进,朝着主庭院杀去。
不良人已经控制了王府的内院通道,他们与东宫卫率形成夹击之势。
将剩余的魏王府护卫和李泰的心腹,一步步逼向主庭院。
护卫们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崩溃,想要逃跑。
却被不良人和东宫卫率围追堵截,最终难逃一死。
苏勖此刻正躲在书房里,他看着外面火光冲天,厮杀声四起,知道大势已去。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更不甘心自己耗尽心血参与修撰的《括地志》就此埋没。
这本著作是他最大的骄傲,也是他想要名留青史的资本。
他急忙将《括地志》的手稿抱在怀里,用布包好,想要从书房的密道逃跑。
他记得杜楚客说过,书房地下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王府外的小巷。
他颤抖着双手推开书房的暗门,刚要钻进密道,却没想到密道的另一端早已被不良人堵住。
一名不良人校尉正守在密道出口,看到苏勖钻出来。
眼神一冷,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苏勖的胸口。
“砰!”
苏勖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书房的地面上。
怀中的手稿散落一地,纸张纷飞,有的落在地上被踩踏,有的飘到了墙角,沾满了灰尘。
苏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手稿,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那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名留青史的希望。
可现在,这份希望被无情地碾碎,如同散落的纸张一样,再也无法复原。
“不……我的《括地志》……”苏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捡那些手稿。
却被不良人校尉一脚踩住了后背,再也无法动弹。
不良人校尉眼神冰冷,手中横刀指着苏勖的头颅,只要轻轻一挥,便能结果他的性命。
苏勖趴在地上,看着那些被践踏的手稿,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自己“名留青史”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主庭院内,李泰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听到大门倒塌的巨响,听到护卫们的惨叫声,听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酒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与意气风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庭院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想要逃跑,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身边的小妾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可此刻根本没人理会她。
李泰的几名贴身护卫想要保护他,却被冲进来的东宫卫率和不良人迅速斩杀。
尸体倒在他的身边,鲜血染红了他的锦袍。
“别……别杀我……我是魏王……我是陛下的儿子……”
李泰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试图搬出李世民的名号,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回应他的,只有东宫卫率和不良人冰冷的眼神和手中森寒的刀枪。
侯君集率军冲入主庭院,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李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手示意,东宫卫率和不良人迅速围了上来,将李泰团团围住。
刀枪直指他的要害,只要侯君集一声令下,李泰便会瞬间被乱刀砍死。
此刻的李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枪,看着那些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瘫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往日高高在上的魏王,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王府内的厮杀渐渐平息,魏王府的护卫几乎被斩杀殆尽,只剩下一些瑟瑟发抖的仆役和侍女。
被不良人集中看管起来,严禁发声。
整个王府内,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回廊和庭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之前的酒香、脂粉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侯君集站在主庭院的中央,手中长槊上的鲜血顺着槊尖滴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泰,以及被不良人控制的苏勖等人,沉声道:
“清理现场,不留痕迹,所有逆党,一个不留!”
“喏!”东宫卫率和不良人齐声应和,声音冷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