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后院的泥土还带着白日暴晒后的余温,此刻却被一层浓稠的血腥气浸透。
两名不良人缇骑如同拖拽死狗般,揪着李泰的锦袍后领,将他一路拖拽而来。
李泰的发髻散乱,华贵的锦袍被划破数道口子,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凌乱的划痕,沿途的碎石子磨得他脚掌生疼。
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恐惧。
“放开我……放开我!”李泰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当他被狠狠推倒在地,抬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后院的空地上,杜楚客、韦挺、苏勖等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姿态各异,却都死不瞑目。
还有数十名魏王府护卫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角落,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李泰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喷涌而出。
紧接着便是大小便失禁,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太子哥哥……饶命啊!”
李泰连滚带爬地跪起身,朝着王府正门的方向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便红肿起来,渗出鲜血。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觊觎储位,不该和太子哥哥作对!
求侯尚书看在我与太子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
我愿意被贬为庶人,一辈子远离长安,再也不参与任何朝政!”
他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求饶,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志得意满、畅想登基的魏王,只是一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懦夫。
他不断地忏悔,不断地许诺,只希望面前这位杀人凶手能念及他与太子之间的兄弟情分,手下留情。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
侯君集手持染血的长槊,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一步步走向李泰,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泰的心脏上,让他的恐惧越发深重。
“太子殿下有令,谋逆之徒,留之必乱。”
侯君集停下脚步,长槊缓缓抬起,槊尖直指李泰的眉心。
冰冷的触感让李泰浑身一僵,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太子与魏王,无兄弟情分,只有生死之别。”
李泰瞳孔骤缩,眼中满是绝望,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求饶的话。
可话音还未出口,侯君集便猛地发力,长槊带着破空的锐啸,径直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侯君集的甲上,李泰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睛圆睁,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侯君集手腕一拧,长槊搅动,李泰的内脏被彻底搅碎。
他猛地抽出长槊,李泰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依旧圆睁着,仿佛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甘。
解决掉李泰,侯君集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对着身后的东宫卫率和不良人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