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程知节,也就是程咬金。
是李世民的心腹悍将,玄武门之变时也曾披坚执锐,立下大功。
此人性格耿直,却也深谙朝堂生存之道,早年因李世民不喜原身的骄奢,他也跟着瞧不上自己,言语间多有轻慢。
这三年来,李承乾洗心革面,谨小慎微,德行操守无可指摘,原以为能换来几分改观。
可此刻程知节的态度,却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愈发清醒。
“程将军倒是心急。”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不似往日那般刻意放低姿态的温和。
“父皇既已起驾九成宫,监国之事,何愁这一时半刻?”
程知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李承乾会是这般反应。
以往的太子,要么怯懦顺从,要么刻意讨好。
从未有过这般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语气。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正对上李承乾的目光。
那双眼眸不再是三年来的温润无害,反而像是藏着万千寒星,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更让程知节心惊的是,此刻的李承乾,站姿挺拔如枪,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混杂着几分铁血杀伐的凛冽。
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李世民的影子!
太子怎么忽然有了王霸之气?!
年轻时的秦王李世民,便是这般神采飞扬,锋芒毕露,哪怕身处险境,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
程知节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眼前这太子,前几年还是个骄奢顽劣的纨绔。
骨子里的东西,哪那么容易改?
他扼腕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惋惜:
“太子殿下,老臣劝您一句,如今已是火烧眉毛,您就别再这般云淡风轻了。
陛下让您与魏王共同监国,以您为主,魏王辅之,可您知道吗?
陛下特意下了旨,魏王有权撤回您的任何政令!”
“共同监国?”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的寒意更甚,“程将军倒是直言。”
“直言又如何?满朝文武谁不清楚陛下的心思?”
程知节索性放开了话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清晰地传入李承乾耳中。
“前几年您顽劣不堪,陛下不喜,说您狭隘无德,老臣也觉得您不堪大任。
可这三年,您所作所为,老臣也都看在眼里。
摒弃骄奢,谨言慎行,对陛下孝顺,对臣属宽厚,就连朝堂议事,您的见解也颇有见地,怎么看都是个合格的储君。”
“可陛下呢?”程知节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懑。
“老臣在陛
老臣实在不解,您都改了这么多,陛下为何还是这般偏袒魏王?”
程知节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承乾的心上。
他怎么会不懂?
李世民的偏心,从来都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