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就只能永远当外围保安。
苏牧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阵图。
目光在那些巫族符文上停留了一会儿。
普通人看这些符文，只能看到混乱的线条和图案。
但苏牧是混元大罗金仙。
他看到的——是法则的脉络。
阵法的底层逻辑。
以及——
改造的可能性。
“不过。”
苏牧的话锋一转。
帝江猛地抬起头。
六只眼睛里全是期待。
“思路尚可。”
苏牧的手指在阵图上划了一道。
指尖掠过的地方，巫族符文微微发光，又黯淡下去。
“这阵法的核心逻辑——是借用盘古的力量。”
“思路没问题。”
“但执行上——全是窟窿。”
“你们用是找死。”
帝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牧抬起头。
看了帝江一眼。
“但在本座手里——”
“可以改改。”
帝江的身体猛地一震。
冥河在旁边也愣住了。
苏牧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玉瓶。
瓶身通体暗金色。
瓶口封着一层轮回法则的禁制。
苏牧拔掉瓶塞。
一股恐怖到让整座帝殿都在颤抖气息从瓶口涌出。
帝江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
那股气息——
他太熟悉了。
比任何人都熟悉。
因为他就是从这股气息中诞生的。
盘古。
盘古的气息。
玉瓶中——
是那滴盘古心头血的残余。
苏牧当初用盘古心头血来辅助自己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那滴血中蕴含的开天之力被他汲取了大半。
但还剩了一小半。
这一小半的品质虽然不如完整版，但蕴含的力量依旧恐怖到了极点。
帝江看着那只玉瓶。
眼眶红了。
那是盘古父神的心头血。
巫族用来交换安身之地的至宝。
他以为苏牧会全部用掉。
没想到——
还剩了一些。
“帝君——”
帝江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牧将玉瓶放在阵图上。
“盘古心头血，配合轮回大道，重塑这阵法的核心。”
“三天。”
“三天后，本座还你们一个全新的大阵。”
帝江的膝盖一软。
跪了。
不是被压跪的。
是自愿的。
他的六只眼睛全都流出了泪水。
十一祖巫——
从盘古开天至今——
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看得起他们、愿意给他们铺路的人。
“帝君大恩——”
“滚。”
苏牧端起茶杯。
“别在这碍眼。三天后来取。”
帝江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
退了出去。
冥河跟在后面，回头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已经闭上了眼。
手指在阵图上缓缓划动。
轮回法则从他指尖渗入兽皮。
巫族符文开始蜕变。
改造——已经开始了。
三天。
对凡人来说是36个时辰。
对大能来说是一场深度入定的功夫。
对苏牧来说——
足够把一个残破的上古大阵，从根子上翻新。
帝殿密室。
苏牧盘膝而坐。
面前摊着那卷展开的兽皮阵图。
旁边放着那只暗金色的玉瓶。
盘古心头血的残余散发着沉默而恐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