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应声而断。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城外,甲二率领的三千重甲骑兵,早已列阵待命。
看到城门洞开,甲二长刀一指,嘶声怒吼:
“冲!”
三千重甲铁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涌入了苏州城內。
重甲骑兵涌入城內,铁蹄踏碎青石板,沿街道一路衝杀。
残余的守军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踏成肉泥。
不到半个时辰,苏州城內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苏州的百姓,早就恨透了这些作威作福的士绅。
他们看著明军入城,纷纷打开家门,拿出茶水、乾粮递给士兵。
还有人主动给明军带路,指著士绅们的府邸,嘶声喊著:
“將军!王时敏家就在前面!”
“范允临躲在东边的巷子里!我带你们去!”
甲二率重甲骑兵,直扑三十七家士绅的府邸。
王时敏试图组织最后的家丁抵抗,被重甲骑兵直接踏破府门,家丁如稻草般被碾碎。
他本人被从书房的暗格里拖出来,五花大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范允临挖了地道想跑,被百姓堵在地道口,活活揪了出来,脸上满是污泥,哪里还有半分大地主的体面。
有人躲在地窖里,被明军搜出,嚇得屎尿齐流。
有人在夹墙里瑟瑟发抖,被拖出来时,已经嚇得半疯。
还有人看著城破,知道难逃一死,在府邸里点燃了火油,把自己和百年家业一起烧成了灰烬。
知府衙门大堂。
王时敏、范允临等七名为首的士绅,被重甲兵押到堂下。
他们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华丽的绸衫沾满灰尘,头上玉冠歪斜,哪里还有半点江南名士的风度。
朱慈烺端坐堂上,银甲未卸,身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目光如冰,扫过堂下眾人。
“你们当初拥立鲁王,嘲讽朕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大堂里迴荡,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王时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只能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挥了挥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谋逆首恶,尽数抄家灭族。胁从者,流放三千里。”
“家產、田產全部充公,分给苏州无地百姓。”
“拖下去。”
“遵旨!”
三十七家士绅,百年积累,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九月十二日,苏州城。
安民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在朝阳下泛著清晰的墨光。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苏州士绅附逆作乱,今已伏诛。其隱匿田產,尽数抄没,分予百姓。免苏州三年钱粮。大军秋毫无犯,敢有劫掠者,斩立决。”
百姓跪在街道两侧,看著朱慈烺的御驾驶过,山呼万岁,哭声震天。
他们被这些士绅欺压了几十年,田產被夺,亲人被害,告状无门。
今日,终於等来了王师,等来了活路。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呼声如潮,席捲全城,顺著运河,一路传向江南大地。
中军大帐。
李守鑅躬身稟报,声音里满是振奋:
“陛下,苏州城已全部肃清。抄没三十七家士绅,得现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良田二十七万八千亩,宅邸、商铺、货殖不计其数。全部分配事宜已安排妥当,三日內可落实至户。”
朱慈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的大明舆图上。
他的手指划过常州、无锡、苏州,最终落在嘉兴,落在绍兴,落在钱塘江蜿蜒的曲线上。
“传令:全军休整两日。”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
“两日后,拔营南下,直取嘉兴。”
“告诉甲一,盯住钱塘江对岸的鲁王军。不准他们一兵一卒北渡。”
“是!”
终幕画外音
崇禎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苏州城破。
江南士绅最后的堡垒,轰然倒塌。
朱慈烺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攻城战,用三十七家士绅的鲜血,告诉了整个江南:
敢谋逆反叛者,下场只有抄家灭族。
消息传开,江南震动。
嘉兴守军闻风丧胆,士绅连夜南逃。
绍兴的鲁王朱以海,在王府里瑟瑟发抖,一遍遍问著身边的人:“援军呢郑芝龙的水师呢张献忠的密使呢!”
而成都的张献忠,收到了苏州城破的急报,一边庆幸朱慈烺无暇西顾,一边加紧整军。
他的密使,已悄悄抵达绍兴,给鲁王带去了一封密信:
“大西皇帝愿与监国殿下结盟,南北夹击朱慈烺,平分天下。”
鲁王看著密信,原本绝望的眼中,再次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光。
朱慈烺的十万大军,已在苏州休整完毕。
下一个目標,是嘉兴。
是绍兴。
是钱塘江。
是整个江南,最后的叛乱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