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有州县,尽数闭城锁门,加固城防,徵募青壮守城。个个抱著“寧死不降,免遭清算”的念头,绝无半分退让。
九月初七,镇江。
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密布,鲁王派驻的三百王府旧部,联合本地知府王化贞麾下的官吏、劣绅乡勇,合计三千余人,尽数列阵城头。滚木、擂石、火油、弓箭,尽数就位,连守城的青壮,手里都握著削尖的毛竹,眼神里满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王化贞一身戎装立在城楼,手按腰间佩剑,指节泛白。
这些年靠著苛扣税银、强占民田,攒下了万顷家业,南京城里和他一样的官绅,已经被朱慈烺杀了个乾净。他太清楚了,城破之日,就是他满门抄斩之时。
城下,朱慈烺勒马立於军前。银甲在秋日下泛著冷冽寒光,身后十万大军列阵城下,甲冑连天,刀枪如林,將镇江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抬眼望向城楼,声音裹挟內力,穿透风声,清清楚楚传遍城头城下每一个角落:
“朕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开城献降,首恶自缚出营,城中胁从百姓,朕秋毫无犯;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凡参与守城的士绅官吏,尽数诛灭,绝不宽宥!”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王化贞反而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宽宥南京城里那些跪地求饶的官绅,哪个得了宽宥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城下,厉声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朱慈烺!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南京城里的血还没干呢!我们这些人,哪个手里没几顷田哪个没欠过朝廷的税降了你,我们也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今日我等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让你进城清算!有本事你就攻城!我镇江三千军民,誓与城池共存亡!”
话音落,城墙上的守军齐声高呼,箭矢齐齐对准城下,弓弦半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他不是忠於鲁王,是怕朱慈烺的屠刀。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战,才有活路。
朱慈烺眼神骤然一冷,再无半分迟疑。
他抬手,猛地挥下军令,声音冷得像冰:
“重甲步兵列阵,攻城!城破之后,首恶必诛,凡持械反抗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