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蔓延。
串联在加剧。
分裂在发生。
黄鸣骏、钱谦益等人拥立鲁王监国的消息,如同野火,瞬间传遍了江南。
有人狂热响应,仿佛看到了保住家產的希望;
有人恐惧退缩,连夜收拾细软,准备举家北迁,向朝廷投诚;
更多的人,则在观望,在犹豫,在痛苦挣扎。
苏州,虎丘。
一场更大规模的密会,正在召开。
江南各州府有头有脸的士绅,来了两百多人。
原本清幽雅致的园林,此刻却充满了爭吵、怒骂,甚至拔刀相向。
“反你们是要拉著全江南陪葬!”
一个松江士绅拍案而起,指著黄鸣骏的鼻子骂,“朱慈烺的兵是吃素的左良玉的下场你们没看到咱们手里无兵无將,拿什么跟他打倾家荡產凑出来的乌合之眾,挡得住他的铁甲大军”
“不反就是等死!”
徐孚远红著眼吼回去,“朱慈烺要咱们的命!今天不反,明天锦衣卫就上门抄家!你是要死得像个懦夫,还是要搏一条生路”
“生路你这是死路!”
另一人哭喊道,“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三岁幼子,我不能跟著你们去送死!我要去南京,向陛下请罪,献田缴税,求陛下开恩!”
“叛徒!”
周延儒猛地拔刀,指著那人,“谁敢降,我现在就宰了他!”
“来啊!谁怕谁!”
那人也拔出了刀,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