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上前,將左良玉、马士英、阮大鋮三人,拖到了高台正前方,按著跪倒在地。
刑部尚书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左良玉,世受国恩,官至平贼將军、寧南侯,不思报效,反拥兵自重,祸乱江南,屠戮百姓,强征暴敛,更悍然拥立偽帝,分裂社稷,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判——凌迟三千六百刀,诛九族!”
“阮大鋮,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助紂为虐,残害忠良,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判——腰斩处死,诛三族!”
“二十三个勛贵,世受皇恩,本应忠君报国,却附逆作乱,卖国求荣,判——斩首示眾,抄家灭族!”
“弘光朝一百二十七名四品以上官员,附逆贪腐,鱼肉百姓,尽数革职,抄没家產,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还!”
“偽帝朱由崧,神宗皇帝之孙,太祖血脉,不思忠君报国,反受逆贼裹挟,僭越称帝,罪在不赦。然念其宗室血脉,特开天恩,废为庶人,押送凤阳高墙圈禁终身。若再有半分串联,即刻赐死!”
每念完一句,台下的百姓,就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这些狗官,早就该杀了!”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积压了半年的怨气、仇恨、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哭著喊著“苍天有眼”;有人激动地挥舞手臂,指著刑台上的囚徒破口大骂;更多的人,泪流满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行刑!”
朱慈烺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半分波澜。
刽子手上前,寒光闪过。
左良玉被剥去上衣,绑在凌迟架上。第一刀下去,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声惨叫。
百姓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砸在他的身上,比刀锋更痛。
阮大鋮被按在铡刀下。
铡刀落下,血光冲天。
二十三员勛贵,被集体押到刑场中央。
鬼头刀落下,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太庙前的青石板。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晨光落在血地上,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朱慈烺静静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杀这些人,不是为了泄愤。
是为了立威。
是为了告诉天下所有心怀鬼胎的人——这个大明,不一样了。
行刑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颗人头落地,广场上已经血流成河。
御林军提著水桶冲洗,血水匯成小溪,流入排水沟,可青石板上的暗红色,已经渗了进去,再也洗不掉。
朱慈烺站起身,走到了高台边缘。
百姓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仰头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位年轻的皇帝,太狠了。
但,也真的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