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闵没矫情，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银白色的长发垂在他胸前，和雪白双鬓缠在一起。浩冥直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往上一颠，走向第二辆悍马。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沙地上，像是一柄交叉的刀。
车辆重新发动，水箱里灌进了过滤后的变异体液，引擎发出咳嗽般的轰鸣，但还能跑。祥朗开着头车，车速压得很慢，避开沙地里突出的钢筋和碎石。
开了约莫两小时，地平线上出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不是废墟，是半埋在地下的掩体，露出地面的部分爬满紫黑色的菌丝，像给建筑裹了一层痂。
“B1179。”祥朗停车，指着掩体入口处一块歪斜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编号，但数字被腐蚀得模糊不清，“……到了。”
浩冥背着淑闵下车，把她放在一块平整的水泥板上。淑闵站稳了，左腿还有些抖，但已经能承重。她抽出月刃，刀刃映着夕阳，照向掩体深处——那里黑漆漆的，门口堆着几具干尸，穿着旧时代的军装，姿势是向外爬，但没能爬出来。
“有东西先我们一步。”淑闵低声说，刀尖指向干尸的脊椎，那里插着紫黑色的尖刺，和霸尸人型身上的菌丝一模一样。
寒苓被昊斌搀扶着下车，她右肩烫得吓人，呼吸灼热。看到那几具干尸，她眼神一凛：“……脐带……它来过这里。”
“找什么？”昊斌问，声音因为虚弱而飘忽。
“找它的……”寒苓咳嗽，血沫溅在沙地上，“……它的脐带，也是它的……命门。”
风从掩体深处吹出来，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甜。浩冥握紧斩渊·改，刀身上的幽蓝纹路在暮色中明灭不定，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