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的液体在壶底沉淀，分层出清澈的上下两层。祥朗撕下袖口的一块布，蒙在另一个壶口，将上层清液缓缓倒入。布滤过杂质，滴落的水在壶底积起一小汪，映着夕阳，泛着淡金色的光。
“先给嘉戒。”盼琦蒂跪在车板旁，接过水壶，指尖沾了点水，点在嘉戒干裂的嘴唇上。水珠顺着唇纹渗进去，嘉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他的右手还握着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盼琦蒂轻轻掰了掰，没掰开。
寒苓靠在轮胎上，头歪向一侧，右肩的绷带已经红得发黑。昊斌转动轮椅靠近，轮胎碾过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手停在半空：“……你发烧了。”
“知道。”寒苓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别碰，疼。”
“得换药。”昊斌从轮椅侧袋摸出那包还没用完的冰晶，手指发抖，差点掉在地上，“……我帮你。”
“你会吗？”寒苓冷笑，嘴角扯动，疼得抽气。
“不会，”昊斌把冰晶塞到她手里，硬撑着站起来，左腿单膝跪地，右肩抵住她的背，“……但我能按住你，不让你乱动。”
淑闵坐在另一辆车的副驾驶，左腿伸直，裤管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淤青的筋络。浩冥半跪在车门外，手掌按在她小腿肚上，指腹顺着肌肉纹理按压，力道重得淑闵往后缩了一下。
“忍着。”浩冥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防止她躲闪，指腹在痉挛的结节处打圈，直到那块硬结松下去，皮肤从紫红转回苍白。
“好点了。”淑闵收回腿，尝试踩地，还是软，她扶住车门框，额角抵在浩冥肩上，喘了两口气，“……走。”
“背你。”浩冥转过身，背对着她，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