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有风卷沙子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淑闵踉跄走到尸体旁，拔出月刃，跪下，双手捧起破裂水囊中流出的液体。手在抖，水珠从指缝漏掉大半，还是把剩下的一点送到嘴边。
甜的。
她转头看向浩冥，干裂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把手里的水捧给他。
浩冥走过来，扶住她胳膊，手指在她小腿肌肉上用力按揉，直到僵硬的肌肉松下来。
“先给嘉戒，”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他发烧，需要水。”
祥朗爬上车拿来空水壶，跪在水洼边，尽可能快地收集渗进沙子的液体。液体混着怪物体液，浑浊，但确实是水。
寒苓靠在车轮上，右肩绷带已经红透。她撕下一块衣角，递给昊斌：“擦擦脸，绿色的是酸液，会烂皮。”
昊斌接过布，没擦自己，递回给她：“你脸上也有。”
寒苓愣了愣，接过布，胡乱抹了把脸。她看向破裂的水囊，又看看昊斌口袋里露出的糖纸边角，突然说：“……水有了，糖纸可以存着了。”
“嗯，”昊斌咧嘴，露出干裂嘴唇上渗出的血，“……等找到橘子糖，一起吃。”
嘉戒在担架上动了动手指，依然紧握长枪，喉咙发出吞咽的轻响。盼琦蒂跪在他身边，用收集到的水浸湿布条，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
风卷起沙尘，末日的第二十四天，下午，一群渴得要死的人，从死去的怪物体内，挖出了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