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卯时。
地下通道漆黑如墨。
孙尚香猫腰疾行,定海剑横在身侧,剑刃涂过药水,毫无反光。
身后,五百死士无声跟进,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
第一处哨卡,三名晋军蹲在通道拐角,正低声闲聊。
孙尚香抬手,三支弩箭同时射出。
三人喉咙中箭,一声未吭,软倒在地。
第二处哨卡,五人,有火把。
孙尚香打了个手势。
十名赤凰营女兵匍匐贴近,同时暴起!
短刃划过咽喉,火把落地前被接住,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三处哨卡,设在通道尽头,有一道铁栅门,门后两名守卫。
孙尚香摸到门前,从怀中掏出一支细竹管,对准门缝轻轻一吹。
迷烟入内。
两名守卫晃了晃,软软倒下。
铁栅门后,是一道向上的石阶。
孙尚香侧耳倾听,头顶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她从怀中摸出那台巴掌大的电报机,按动开关。
“已至出口,巡逻情况怎么样?”
片刻,沙沙声中传来断续的回音。
是华姝,信号微弱:
“巡逻队每半炷香一轮,间隙三十息。现在……还有二十息。”
孙尚香抬手,五指张开,又握拳。
二十息。
十息。
五息。
她猛地推开头顶的木板,来到了天守阁后院!
晨光刺眼,她眯眼一瞥。
两名哨兵背对而立,距离三丈。
更远处,一队巡逻刚刚转过墙角。
时机正好!
弩箭齐发,两名哨兵应声倒下。
孙尚香一跃而出,五百死士如潮水般涌出枯井,伏在后院假山、树丛之后。
二十息内,全部隐蔽完毕。
半炷香后,巡逻队再次经过,无人察觉异常。
孙尚香正要下令突入,一名女兵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巡逻队骤然停步。
“什么人?”
孙尚香瞳孔骤缩。
“动手!”
弩箭齐发,十余名巡逻兵当场毙命。
但已有一人按响了腰间的铜铃——
叮铃铃铃——!!!
刺耳的警报撕裂清晨!
“冲进去——!”孙尚香厉喝一声。
三百人转身阻截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援军。
孙尚香率二百人撞开天守阁大门,冲入其中!
第一层,十余名武士持刀列阵。
“赤凰营,鸳鸯阵!”
女兵们迅速结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后,短刃游走。
武士刀法虽猛,却破不开这经过无数次血战打磨的阵型。
半炷香,武士全灭。
赤凰营阵亡三人,伤七人。
第二层,楼梯口火光一闪——
砰!砰砰!
燧发枪的齐射!
前排盾牌手闷哼倒地,弹丸穿透盾牌,嵌入肩胛。
“盾牌推进!”孙尚香亲自顶在最前,步步逼近。
装填需要时间。
就在晋军火枪手手忙脚乱装弹时,孙尚香已冲到面前!
刀光闪过,三颗人头落地。
剩余火枪手弃枪而逃,被女兵追上斩首。
第三层,楼梯忽然塌陷!
三名女兵惊叫着坠入黑暗,惨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