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面无表情,默默记下“粮仓见底”这四个字。
就在这时,两名醉醺醺的晋军军官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桌上。
“来两壶!”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喊道。
酒保麻利地送上酒。
两人对饮几杯,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大将军真要死守?”
“废话,守不住咱们都得死。”
“可我听军需官说,火药库堆得满满的,真到那一步……”
“嘘!”另一人猛地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
孙尚香低头,假装醉意朦胧,趴在桌上。
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入她耳中:
“大将军说……若城破……点燃地底‘火龙’……”
“什么火龙?”
“嘘……据说埋了数万斤火药,连通全城下水道……一炸,整个江户都上天……”
孙尚香瞳孔骤缩。
她维持着醉酒的姿态,一动不动,心跳却如擂鼓。
三月二十七日,寺庙诊所。
林素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一名倭国医官匆匆而入。
他叫松本,是城内唯一的倭人医官,被晋军强征服役,对司马昭心怀不满。
松本四下看看,低声道:
“林大夫,在下有一事相告。”
林素手势不停:“请讲。”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医疗队,你们被盯上了。”松本声音急促,“三日前,大将军下令:所有接受医官救治者,需登记造册,重点监视。你们的行踪,每日有人上报。”
林素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包扎。
“多谢。”
松本点头,匆匆离去。
当夜,林素将消息缝入药材包,交给一个来“领药”的赤凰营女兵。
药材包辗转三日,于三月三十日送到城外孙尚香手中。
孙尚香看完密信,当机立断:
“传令林素,医疗队三日内分批撤出。”
三月三十日至四月二日,医疗队以“药材短缺需补充”为由,分批离城。
第一批、第二批顺利通过关卡。
四月三日,最后一批。
林素带着最后五名医官,推着两辆空车,走向西门。
关卡前,今日的盘查格外严格。
守军搜遍了每一辆车,每一包行李,每一寸夹层。
一名士兵忽然从车底夹缝中抠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什么?”
林素心中一紧,面上却平静道:
“替换用的绷带,防潮包裹。”
士兵拆开油纸。
里面是绷带,但绷带之间,夹着一张薄薄的纸——城内兵力布防草图。
“有奸细——!”
厉喝声未落,林素已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斩断身旁士兵的咽喉!
“冲出去——!”
五名医官狂奔,守军蜂拥而上。
就在这时,街角忽然冲出二十余名粗布衣裳的妇女!
她们手持菜刀、木棍、扁担,发疯般扑向守军!
孙尚香一剑斩翻拦路的晋军,冲到林素身边:
“走!”
三十名赤凰营,对上五十余名守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孙尚香护着医官们且战且退,肩头忽然一凉——一支冷箭穿透她的左肩,正是旧伤位置!
她闷哼一声,反手削断箭杆,剑势不停,又斩翻一人。
“将军!”女兵惊呼。
“别管我!带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