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的压寨夫人有三个,哈哈。”
孙尚香一怔,随即红了脸。
华姝低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远处,赵云轻咳一声,对张辽道:“走吧,我们去看看炮位。”
张辽点头,两人默默退去。
帐外,松涛阵阵。
三人就这样待着,谁也不说话。
但有些话,早已不用说。
……
三月十八日,辰时。
关原大营,御帐。
帐内鸦雀无声。诸将分列两侧,甲胄整齐,面色肃然。
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江户城及其周边山川、河流、道路纤毫毕现。
陈远端坐主位,龙袍已换过,胡茬刮净。
虽仍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已恢复往日的锐利。
赵云率先出列,抱拳沉声:
“启禀陛下,末将已汇总战况:自二月二十至关原一役,我军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二十人,轻伤不计。其中,原孙夫人麾下三千骑兵,仅存八百四十一人。”
帐内气氛骤然沉重。
赵云顿了顿,继续道:
“晋军退往江户,沿途烧毁粮草、破坏道路。据斥候探报,司马昭正加固城防,强征民夫,并挟倭国天皇及公卿入城,号令关东诸大名。”
“他挟持了天皇?”张辽皱眉。
“是。倭国天皇虽无实权,却是精神象征。司马昭借此号令诸侯,已有数家大名被迫出兵助守。”
陈远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孙尚香忽然出列。
她单膝跪地,抱拳垂首:
“臣妾有罪。”
帐内一静。
“臣妾冒进中伏,折损将士,请陛下责罚。”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推诿,没有辩解。
脊背挺得笔直,头却低着,盯着地面的泥土。
陈远看着她。
看着她肩上新换的绷带,看着她眼角那道疤痕,看着她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的憔悴。
沉默。
良久。
“罚你三月俸禄。”陈远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戴罪立功。”
帐内众将齐齐松了口气。
张辽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赵云垂眸,面色如常,但握枪的手松了松。
孙尚香抬起头,眼眶微红,抱拳道:
“臣妾领旨。”
陈远没有多看她,目光移向沙盘。
“司马昭挟倭皇,据坚城,若强攻,伤亡必巨。”他手指点在江户城位置,“朕之意,以‘困’为主,‘攻心’为辅。”
赵云点头:“陛下明断。”
陈远起身,走到沙盘前,一一指点:
“陆路,赵云率军两万,清扫江户外围据点,切断粮道。但遇城勿攻,围而不打。”
“末将领命。”
“海路,舰队封锁江户湾,断其海运补给。荷兰人若敢来援,一并击沉。”
张辽双眼放光:“末将亲自督战!”
陈远看向王坚。
王坚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已研制出‘大型臼炮’,炮身粗短,可曲射越过城墙,轰击城内目标。现正赶制,十日内可成。”
“好。”陈远点头,“司马昭有坚城,朕有重炮。看他困守孤城,能撑几时?”
最后,他看向随军文官:
“派使者联络未降大名,许以重利。归顺者,减赋税,赐官爵,自治不变。让司马昭的后院,先乱起来。”
“诺。”
军令一道道下达,干脆利落。
众将领命,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