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舷那些可旋转的封闭式塔状物,竟是安置巨炮的“炮塔”!
“陛下……这……此乃神物啊!”
王坚双手颤抖,抚摸着图纸上标注的“蒸汽轮机”字样,眼中燃烧起近乎狂热的火焰。
“若真能建成,什么倭国小船,简直如同朽木!”
郑泓则是死死盯着,那流线型的舰体和标注的火炮射程、航速数据。
身为水师将领,他更直观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坚船利炮……真正的坚船利炮!陛下,有此神舰,万里海疆,皆成通途!不,是皆成我之内湖!”
“图纸、原理在此。”陈远点了点桌案,“材料、工艺是难点。
王坚,格物院所有资源向你倾斜,不惜代价,攻克难关。
郑泓,你全力配合,选拔最优秀的船匠、水手骨干,参与建造,熟悉每一处构造。
朕要的,不是一两艘奇舰,而是一支能远航作战、能碾压一切的钢铁舰队!”
“臣等必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两人激动跪地。
“此舰,朕命名为‘定远’级。”陈远望向东方,仿佛已见铁甲劈波,“三年,朕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朕要见到至少四艘‘定远’舰下水!”
就在帝国机器为钢铁巨舰全力开动时,后宫之中,波澜亦起。
孙尚香一身劲装,直入陈远处理政务的暖阁,单膝跪地:
“陛下,远征倭国,剿灭司马昭,请准臣妾随舰队出战!”
陈远放下朱笔,看着眼前目光坚定如火的女子:
“海上风波险恶,非同陆战。何况战舰新造,一切未知。”
“臣妾自幼熟悉舟船,更在江东风浪中长大!”
孙尚香抬头,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司马昭害我姐妹,此仇必报!陆上厮杀臣妾不输男儿,海上搏击,亦敢为先!恳请陛下,给臣妾一个机会,统领一营女兵,登舰作战,或为接舷先锋,或司信号瞭望,绝不拖累大军!”
陈远凝视她良久,看到了那份被压抑已久的战意与仇恨,终是点了点头:
“准。但你需先通过郑泓的水战操练,熟悉新舰。你的‘赤凰营’,可择优编入海军陆战队。”
“谢陛下!”孙尚香眼中迸发神采。
几乎是同时,华姝捧着几卷新订的医书和几个瓷瓶求见。
“陛下,远航海外,士卒易患坏血、晕船、水土不服之症,乃至瘟疫。妾翻阅古籍,结合南洋商旅见闻,试制出几种药丸、药粉,可防可治。
另编撰《海航卫生要略》一册,请陛下览阅,并准妾亲赴沿海船坞、水兵营,勘察实情,完善方略。”
华姝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陈远接过瓷瓶和书册,心中微暖:
“有你之药,胜得十万兵。准。需要什么药材、人手,直接向户部与太医署调取。”
华姝敛衽一礼,目光扫过一旁英气勃勃的孙尚香,轻轻颔首,并无多言,却似有默契。
后勤的重担,则无声地压在了云岚肩头。
她并未主动请缨,但当陈远将组建远洋舰队所需的庞大物资清单放在她面前时。
她只是平静地接过,开始翻阅。
“舰船建造,涉及登州、福州、江宁三处船厂同步开工,物料调配需精确至日。水师扩编,新增兵员粮饷、安家抚恤,以及随军商贾、工匠管理,皆需厘定章程。”
云岚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眸中倒映着算盘的虚影。
“陛下放心,妾会协调户部、工部、兵部,成立‘跨海征东后勤司’,确保每一块铁板、每一粒米,都及时到位。”
她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将纷繁如麻的后勤事务,梳理得条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