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果然善于钻洞，竟让它找到这么一处海外巢穴。”
陈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倭国遣使，表面朝贡，实为试探，更是司马昭的示威。他想告诉朕，他还活着，活得很好，且有了一方天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厉北辰。”
“末将在！”
“水师扩建之事，加速进行。命登州、扬州、福州船厂，全力建造新式战船，尤其是王坚格物院正在试验的那种以蒸汽为辅、装备侧舷炮的战舰。”
“诺！”
“徐庶。”
“臣在。”
“倭国使团，厚加赏赐，准其购买部分丝绸、瓷器、书籍。但同时，挑选精明可靠之人，设法混入其随从或商队，跟随返航，务必摸清倭国现状，尤其是……司马昭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臣明白，立刻去办。”
“张辽、赵云。”
“末将在！”两人出列。
“西部、北部边军，不可因海外之事而有丝毫松懈。给朕盯紧了。司马昭能渡海，难保不会遣人走陆路联络旧部或外族。凡有可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遵旨！”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
方才还因天下一统而略显松弛的帝国中枢，瞬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重新绷紧，指向了遥远的东方大海。
陈远走回御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想起诸葛亮《治蜀九策》最后那句“陛下目光，当及早东向”。
没想到，“东向”的第一道坎，竟是海外这条借尸还魂的毒蛇。
“司马昭……”陈远低声自语，眼中寒芒如冰海深渊，“你以为逃到海外，就能隔海相望，高枕无忧？就能慢慢积蓄力量，伺机反噬？”
他望向殿外，秋日高悬，却仿佛能穿透万里云涛，看到那片岛屿上某个阴影中的身影。
“朕的铁路能贯穿巴蜀天险，朕的战舰，亦能犁平东海波涛。”
……
武德殿密室，烛火通明。
陈远屏退左右，独自面对那唯有他能见的湛蓝光幕。
“系统，我要兑换‘现代钢铁战舰基础技术及图纸包’。”
【叮！消耗2000积分，成功解锁“现代钢铁战舰制造技术及图纸”！】
光幕流转，海量信息伴随着复杂的结构图纸、冶金配方、动力原理，如洪流般涌入陈远脑海。
蒸汽轮机、旋转炮塔、铆接装甲、光学测距……
这是一个远超当前风帆木舰时代的钢铁造物世界。
积分瞬间缩水至400点，陈远却目光灼灼。
他铺开特制的大幅纸张，凭借系统灌输的理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勾勒。
次日，格物院最深处的绝密工坊。
王坚与刚刚被紧急召回的水师都督郑泓，看着眼前摊开的一叠图纸，呼吸几乎停滞。
图上那线条硬朗、结构狰狞的巨舰，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桅杆帆索，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烟囱。
船体不见厚重木材，标注的竟是“轧制钢板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