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司马昭结合连发原理改良的“暴雨铳”,虽然射程不远,但近距离覆盖面极广。
开元军的第一次进攻竟然被硬生生顶了回来,伤亡远超预估。
夜间,张辽派出精锐斥候冒险抵近侦察,带回了更令人心惊的消息:
晋军防线后方,隐约可见冒着黑烟的高耸烟囱,像是蒸汽工坊。
夜间某些区域甚至有规律闪烁的、绝非火炬的稳定光亮,好像原始电灯?
运送物资的也不再仅仅是牲口,出现了结构简陋但确实在轨道上运行的蒸汽机车!
消息加急传回潼关大营。
陈远看着战报和斥候描述,沉默了很久。
大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他缓缓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扫过蜀地,最终落在峨眉山的位置。
“蒸汽机……稳定光源……轨道机车……改良火器……”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锥,刺破了他原先的预想。
徐庶脸色发白,声音干涩:
“陛下……司马昭……此子天赋竟恐怖如斯!他不仅窃取了图纸,更在如此短时间,于深山之中,凭借有限资源,将诸多技术消化、整合、甚至……改进!
他缺的只是时间和规模,而非技术理解!”
陈宫捶胸顿足:“养虎为患!当日陛下若不听我等劝谏,执意斩了那司马昭……”
“够了。”陈远打断他,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噤声。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似乎微微塌陷了一瞬,但旋即挺直。
悔意如毒蛇噬心,他低估了司马昭的“紫色”天赋,更低估了司马懿的老辣与隐忍。
坐视蜀国内斗,本想收渔翁之利,却意外催生出了一个更危险、更狡猾、且同样掌握了核心技术的敌人。
一步错,步步被动。
但他是陈远,是开国称帝、一手推动工业革命的开元武定皇帝。
后悔无用,自责更是软弱。
他转过身,脸上已无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决绝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冰寒。
“传令张辽,暂停大规模强攻,固守现有阵地。命后方所有兵工厂,产能提升至极限。格物院暂停一切长期项目,全部转向武器改良与破甲技术研发。”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剑阁的位置,仿佛要将其按碎。
……
剑阁前线,战局凝固。
张辽遵照旨意,将雷霆营后撤十里,依托铁路建立坚固防线。
每日仅有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或远程炮火袭扰,不再寻求决战。
看似平静的战线下,杀机以另一种形式蔓延。
潼关大营,陈远面前摊开一份新拟定的方略。
“正面强攻,正中司马懿下怀。蜀道天险,加上他针对性研发的防御工事和山地装备,我军纵有火力优势,也难以发挥,徒耗兵力。”
陈远手指划过沙盘上漫长的蜀道。
“改为全面施压。命令赵云部向米仓道、厉北辰部向金牛道同时推进,修筑前进基地,摆出多路并进攻势,迫使晋军分兵把守,疲于奔命。”
“另外,”他看向徐庶,“幽影卫选拔完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