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北门。
司马昭早已得到探报，亲自在城头督战。
看着远处烟尘中那面熟悉的“关”字大旗和零星兵马，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放他们近些。”他下令，“让关云长，尝尝‘晋’字新军的味道。”
关羽一马当先，冲至城下两百步，正要喝令攻城。
城头垛口后，数十架经过改良、更轻便的“晋式”虎蹲炮露出了狰狞炮口。
这些火炮口径不如开元重炮，但射速更快，更适合防守。
“放！”
轰轰轰轰——！
密集的霰弹如同钢铁风暴，覆盖了冲锋的前锋。
战马惨嘶，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关羽挥刀格开数枚致命铁珠，座下赤兔马却被击中，悲鸣跪倒。
几乎同时，城墙两侧突然打开几处暗门，推出数辆司马昭秘密研制的“火龙车”。
这并非发射火箭的霹雳车，而是能持续喷吐长达数丈、粘稠燃烧猛火油的喷火器械！
数道狰狞的火龙猛地窜出，横扫城下！
烈焰所到之处，人马皆成火球，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关羽的亲兵拼死将他从火海中拖出，他须发皆被燎焦，战袍起火，周仓等人奋力扑打。
张飞率领伤兵从侧翼试图强攻，迎接他们的是城墙上一排排“晋式”火铳的精准射击。
弹丸穿透简陋的皮甲，带出一蓬蓬血花。
张飞旧伤崩裂，血流如注，却兀自狂吼着向前冲，直到被数名亲兵死死抱住拖回。
“退！快退！”
关羽看着在绝对火力优势下成片倒下的忠勇部下，看着在火焰与弹雨中燃烧的战场，心如刀绞，丹凤眼中流下血泪。
他知道，这不是勇武可以弥补的差距。
残存的救驾兵马，在丢下近千具尸体后，狼狈撤离，消失在成都郊外的山林中。
而城头之上，司马昭抚摸着尚有余温的炮管，望着败退的烟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皇宫北苑，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刘备，隐约听到了远处的炮火与喊杀声，又渐渐归于沉寂。
他颓然坐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高墙外一方狭窄的天空，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
成都，血色黎明前。
冰冷的夜雨，冲刷着城墙上的血污。
北苑一处偏僻角门，几个穿着“晋”军号衣的身影悄然打开门闩。
为首一人拉低兜鍪，露出半张坚毅的脸——
竟是昔日关羽的部将，如今被迫依附司马懿的廖化。
他身后，是同样神色复杂的旧部数人。
“关将军，张将军，速走！”廖化声音压得极低，递过几套破旧民服，“只能送你们到此。司马懿耳目已遍布全城，天亮必发现。”
关羽接过衣服，丹凤眼深深看了廖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飞伤口草草包扎，脸色惨白如纸，被两名扮作担架夫的旧部搀扶着。
诸葛亮搀扶着重伤未愈的刘备，几人迅速换装。
混入这队“巡夜”士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夜迷宫般的巷弄里。
凭借廖化等人对换防间隙的精准把握，和对隐秘小道的熟悉。
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有惊无险地潜出成都，一头扎进南郊连绵的丘陵与密林。